剑阁。
万剑悲鸣,整座剑阁充满了剑悲,铸剑仙萧迟羽走出剑阁,皱着眉头,望向南方,叹了一口气,“游仙亦可陨。”
天医谷,百药乡。
药逍子手中的动作缓缓停下,面色沉寂,微微抬头望向天空,空中百鸟嘶鸣,亦有万剑悲鸣的声势,药逍子心神不凝,瞧着天空的变化,手里的水舀终究是摔于地面,四分五裂。
他摇了摇头,“终究还是只剩下了我一人。”
一壶酒,一匹马,一把折扇,那是白子虬年轻的时候;一个药箱,一匹马,一本医书,那是年轻的药逍子;一个和尚,一根棍子,不遑多让的酒肉和尚,那是赵无望,三人是最好的朋友。一个创下了绝世功法——逍遥法,引得江湖人人惶恐;一个自创一手三十六金针,为救天下之人,令江湖人人敬畏;一个回山的酒肉和尚,从此再没有喝过酒,吃过肉,一上山便是几十年不曾下山,法号——空禅。
“你救江湖人,我游江湖事,不如你我一同行走江湖如何?”年轻时的白子虬见到了年轻时的药逍子,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也是白子虬难得一次受伤,正巧遇到了行走救人的药逍子。
当时的他刚入江湖,也是少年般的意气,听着白子虬的忽悠,还真与他一起同行,想想当年的那些事,药逍子就觉得有荒唐。半道上遇到了个酒肉和尚请喝酒吃肉,白子虬当时说过:“喝酒吃肉的和尚能修成真佛吗?”
回他的却是一句:“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药逍子走出一步,这一步竟已来到百里之外,百里一瞬,药逍子微微一笑,身后天医谷的弟子都停下手中的忙碌望着忽然出现的药逍子,又忽然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阵余音:“今后,天医谷闭谷,若没有谷内之人接引,任何人不得放入一线天,硬闯一线天者,杀!”
药逍子眼神低沉,眼中已经没有了要救天下人那般的悬壶济世了,有的只有杀意。
南山少林。
望着无人自鸣的古钟,空明猛地将手中的刀插在地上,低头,声音有些哽咽:“恭送方丈师兄!”
身后是无数南山弟子,“恭送方丈!”
顾云泽一扇挥出,那散开的云端再次埋没山巅,他笑的很是癫狂,整座山之上已被顾云泽的气势如千钧一般压下,魏河手中那把菜刀杀意不止。
“逍遥一时,不若逍遥一世,我们只是追求逍遥,人之生死,自当逍遥,也本不该怨恨,逍遥本不理这人间纷扰。但是这一次不行!十年前逍遥癫忍了,那是因为老头子老了,这一次不行!”顾云泽跃空而起,踩足竹尖,白袍飞扬,“这一次逍遥癫,不论世事逍遥,凡是去截杀老头子的有一个算一个,逍遥癫定会亲自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