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竖横折横横竖横点横,八笔的汉字,括九州,其书写42种,种种皆可盈益于表,不逊于“国”。可谓,上下五千年,有棱也有角。
对于国,知多少?
回忆我走过的二十多年,记得伊始在妈妈手把手教我写字的时候,我都还没有学会数字“1”如何书写正确,时不时就可以从那台接触不怎么好的黑白电视上看见飘扬的国旗,那种油然而生的激动和莫名的自豪,真的就很莫名其妙。
啊,对,还有那台被拉尽天线还时不时得敲打几下才正常的老式收音机里,总能插着个点似的响起“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的有力旋律。那时候的我,不知道它是聂耳谱的曲,田汉填的词,就算这样的我,还是能多少感受到里面传出的那股雄赳赳、气昂昂的阵势。这时候的我,知道了我的国是强大而有气势的。
后来,我上学了,一时间有了很多的机会亲眼看看那动态的升国旗仪式。每每到周一早晨,我都要穿戴好上周五班主任说的那一套固定的校服,然后,在教室里整整齐齐地排好队伍。而班主任总是在这个时候特别地严肃,一声令下,除了检查写了自己名字的红领巾是否佩戴好外,接着还得顺着报数,结束报数后,才陆陆续续地将前前后后双手搭肩,一个搭着一个的爬下楼梯,再挨个走到教学楼中央广场的指定位置。
至今,我都还记得那时候的我缩头缩脑了六年都没有几次是完完整整地看完整个升旗仪式的,身高真的是个硬伤。这里说的不单单是我的身高,还有那几位旗手的身高,要是他们可以高一点,我也不至于那么长的时间里一点都看不见。只有等着广播里,插入《义勇军进行曲》时,国旗升到一半高,才能看得见有东西在动。
也是这段时间里,整个中央广场的气氛都是异常地严肃,生怕一根针掉地上听不见似的,平日里调皮的同桌也都显得格外的听话,安静了。整个场好像都跟我一样屏住了呼吸,等着抓第一句第一个字的调调,都生怕慢半拍。
对我而言,一旦错过,整首都得装着唱完,49秒的曲瞬间能被拉长许多,满脑子都在高速播放着“快到高潮,快到高潮”,好像不到高潮,都不敢升八度。
那时候的我,总是觉得不对上调调唱上一句,骨子里、血液里就不断地涌上来一种不该不配不能的罪恶感,瘆得慌。这时候,我知道了,我的国是庄严的、神圣而不可侵犯。
就这样,我顺着九年义务教育上了很多很多总和为45分钟的课,比如:音乐课、美术课、数学课、语文课、英语课、品德与生活、信息技术、品德与社会、体育课,还时有伴着早操和课间五分钟四节的眼保健操,渐渐从不同的层面去认识我国的教育体系。到现在,“1”字已熟能生巧地倒着写了,国歌也不再需要掐按首字节奏能保句句唱齐,也算是位上过大学,获得过可以晃两下的本科学历,还在工作上取得过不少认可的成年人。可是,就算是这,我还是不敢说我对我的国是了解的。对于国,我知道的,不多,仅仅是蜻蜓点水而已。所上过的课,所谈到的国,我都停在一个知道过的层面,至于细节就像事前都约定好了似的,在毕业那天,一字不漏地还回去了,而且就连那标点符号也还得越来越完整。该年龄段的青少年都有着将要点背得滚瓜烂熟的本领,亦不妨碍他们在关键时刻不费吹灰之力将其忘个一干二净的本事。不知道在那些期末大考里,多少人在古诗词一题中丢过分,不是没有背过,也不是没有背好,只是刚好就在这时候掉链子,短路了,忘记了。说的他们,其中之一,就是我。当然啦,下笔如有神的那些考神们自然是复习得十足到位,需要背诵的古诗词、文章等拿捏得稳如泰山,不怕你考,就怕你考不到,考不倒。我的九年义务教育生涯里,自然不是单单跟背书扛上,多的是五音不全的《大西瓜》,飞不起的纸飞机、中文谐音读英文单词、跑头晕的800米、错多少题算术题都不会算错一次零花钱的有趣日子。这时候,我知道了,我的国对于孩子的教育十分重视,且往全面发展的路子走。
从小到大,除了教科书,我都是从生活里、电视里、电影里一点一滴地感知那股若隐若现的抗日情绪。
即,时不时,我还能从我的小学玩伴那儿听到耳熟能详的“八嘎”。一句“八嘎”确实属实在20世纪近现代的孩子们里无不知晓,就好像大家都上过同一节日语课似的,此句一出,总能有熊孩子应一句“杀呀”,一场实战就这么不约而同地开打了。这,用现在的话来说,应该是“内卷”吧。
回头想想,太小的我根本无法理解这种抗日情绪的存在是多么的必要。这种存在真的有意无形地提醒着当下的孩子,当下该牢记的常识是居安思危。
而这,也该是应从小主动持有的警觉态度,特别是当下的孩子们。因为没有亲身经历过枪林弹雨的抗日战争、更没有目睹过那一幕幕惨绝人寰的屠杀现场,所以就不会有任何深恶痛绝的刻骨记忆;因为没有亲眼看见过老祖宗抗美援朝的浴血奋战、更没有跟过用刀顶枪挡炮的先烈们冲锋陷阵保家卫国,所以就无法感知当下我们鲜活着的生命是如何如何的弥足珍贵;可是,我的国,都知道。正因为它都知道,所以对历史无比敬畏,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太平盛世加倍地珍惜,对它的孩子才更加地疼爱,才呵护得这般这般的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