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四周的窗户一道道接连着被撞碎,再加上从屋顶上跳下来的,先后又进来了六人,这六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全都是手握兵器,一脸戒备。
很明显的,这些人不但戒备着马英杰,同时相互之间也并不信任。
等这几人都落在马英杰四周站定,酒楼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打开,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双手交叉藏在袖子里,放在身前慢慢走了进来。
马英杰叹了一口气道:“哎,我就在这儿,又不会跑,你们为何就不能像曲爷那样,安静的从门口走进来呢?”
曲少峰缓步站定,神色冷漠的说道:“马大侠这是在抬举在下?”
马英杰道:“好说!可要来上一杯?”说着,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曲少峰道:“在下酒量浅薄,谢过马大侠好意了。”
这时,最早冲进来的魁梧汉子不屑的道:“看着你们这些假道学老子就恶心,怕被别人占了便宜不敢喝就直说,还酒量浅薄。你怕老子周大路不怕,这酒闻着不差,正好勾起老子的酒虫。”
说着周大路大咧咧走到马英杰对面坐下,拿过马英杰的酒壶给自已满上一杯,然后豪爽的一口喝了下去。
辛辣的烈酒从口腔一路烧到胃,火辣的感觉让周大路深深吸了一口气,憋了好半天后才大呼一声,大笑道:“果然是好酒。就冲着这杯酒,一会儿要打起来,我便不能和这群假道学一起落井下石。”
马英杰不置可否,目光从其余几人身上扫过,淡淡的开口道:“其余的各位呢?”
话音落,又有一老一少两人走了过来坐下。
老人满头白发,已是老态龙钟,杵着拐杖颤颤巍巍,他双目无神,脸颊凹陷,时不时还会咳嗽两声,实在不像是能够杀人的人。
少年却不过二十,剑眉星目,英俊非凡。他身着京城仙秀坊的墨绿色锦袍,辽东的狐裘,八十两一双的皮靴,腰间更是挂着玲珑玉坊万金难求的玉佩,怎么看都是出自哪个豪富之家的翩翩佳公子。
但是,在马英杰看到的却不是这些。
老人虽外表看似形容枯槁,但他的手却光滑细腻,如同温柔贵少妇的双手。指甲修长,而且经过精心的修护。这不应该出现在一位老态龙钟的老人身上。
至于少年,他同样有一双和外表不相称的手。少年虽然看似文质彬彬的柔弱公子,但他的手骨节粗大,手上看得到很厚的老茧,没有十多年不分昼夜的长期练剑,是不会拥有这样一双手的。
不相称的还有少年的剑。那是一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剑,漆黑的剑鞘,黑铁的剑柄,没有任何装饰,连剑穗都没有,和许许多多剑客的剑一样。这柄剑出现在其他任何剑客手里都没有问题,但出现在少年手中便就不对了,因为,它太普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