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要杀我?”
“因为我是血公子,便就是喜欢胡乱杀人。”
“既然如此,我怕有何用?”年轻女尼依旧是低头顺眉,语气平静。
血衣青年突然抽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马英杰的眉心。
“那如果我杀了他呢?”
年轻女尼身体微不可察的颤抖了一下,但见血衣青年并没下死手,便立马平静了下来。
“他本也活不久了。”
“无趣!”血衣青年意兴阑珊的收了剑,然后对黑衣武士说道:“将这二人带走。”说完便转身上了马车,白衣车夫李刀随即驾着马车转身离开,只留下两名黑衣武士。
就在两名黑衣武士缓步上前准备抓了年轻女尼和马英杰,女尼也并不准备做无谓的抵抗时,一旁原本昏迷的马英杰突然跃起,双手急扬,数十枚暗器似暴雨梨花般射向黑衣武士。
黑衣武士也是了得,如此陡然的变化竟也能立即反应过来。只见两名武士将身后黑色披风挥展开来,只在空中随意一卷,便是将漫天的暗器全部收了去。
只是,马英杰这一招原也不是为了伤敌,待到两个黑衣人收了披风,只见原来的地方哪里还有马英杰和年轻女尼的身影。
…………
老木头今天没有走平常的那条路,虽然避开了胤月小筑,但却也绕了远路。
也许是走的久了,也许是今年秋末冬初的寒气来得实在突然了些,老木头的膝盖已经微微有些发酸。
“秋寒欺愚叟,不知备重裘。”
老木头一边感叹,一边加快了脚步。他已经开始想念破旧小木屋的火炉和那虽然不纯但绝对够烈烧酒。他需要驱驱寒,更需要喝壶烈酒后好好睡一觉,然后忘掉今夜的事,明天一早仍然只是一个平凡的佝偻老头。
秋风萧瑟,其中夹杂着些不知是冰雨还是寒雪,冷的人直哆嗦。
老木头好不容易终于快回到木屋前,他已有些急不可耐,已经不由的跑起来。
然而,就在他看到自家木屋大门的时候,却突然顿住了脚步。
老木头已经忽略了疾风骤雨的催促,只定定的看着自家的木门,确切的说,斜靠在木门上的两个人。
一个是丰神俊朗的中年人,他手中紧握着柄宝剑,双眼紧闭,紫黑的脸痛苦的扭曲着,依靠着木门不知是生是死。
中年人旁边是一个相貌可人的年轻女尼,女尼跪坐一旁双手合十念着佛经,丝毫不受风雨影响,颇有些宝相庄严的意境。
这二人正是从黑衣武士手中逃出来的马英杰和年轻女尼。马英杰为了逃跑已经使出了最后一口真气,此刻五脏六腑受到毒气侵蚀,已是到了命悬一线的时刻,再没有移动半分的力气。
那年轻女尼呢?她此刻心中正天人交战呢!她从出生到现在从未和男人接触过,但今天已经被眼前这个男人救过两次,也被他抱过两次,这可严重违背了师父说的男女大防。她本该出手制止的,她也有能力制止,但不知道是不是变故太多她反应不过来,总之她并没有制止。现在孤男寡女,她本应该离开,她也有力气离开,但看着眼前这快死的人儿,她也依旧没有离开。
这种情况师父还没有教过要怎么做,她实在不知道留下来对不对,此刻正在不停的问着佛祖。只是,风雨萧萧,佛祖真能听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