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深入骨髓却又无法触及的痛痒。
全身都是,每一个器官,每一块肌肉,每一寸肌肤,甚至每一个细胞都在痛痒。
马英杰的全身瞬间被冷汗打湿,他感觉自已的皮肤正一寸寸裂开,自已的血肉正从毛孔中钻了出来。
但是马英杰没有叫出声来,这种痛苦并没有给他叫出声来的机会便瞬间剥夺了他叫出声音的力气。
马英杰只得蜷缩起身子,不多久便晕了过去,只剩下嘴还有虚弱而痛苦的闷哼声。
好在这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多久,李牧崖就伸手封住了他的几处大穴,然后拿出一包银针,同时收起了戏谑的表情,认真的施展起一套针法。
只见李牧崖双手不断的将银针刺入马英杰的周身穴道后又拔出来,在烈酒中消过毒后又再次插入,双手快得几乎挥出了残影。
伴随着李牧崖的不断针灸,马英杰的呼吸逐渐平静下来,脸上的痛苦之色也在慢慢消退。反观李牧崖,虽然他的双手依旧稳如泰山,但是他的额头早已不知不觉挂上了豆大的汗珠,一阵白烟也从他头顶冒了起来。
直到两个多时辰之后,马英杰的呼吸已经彻底平静下来,面上的紫色也已经全部褪去,整个人盘坐在床上,正运转真气修复身体。
李牧崖见此,也是呼出一口浊气,彻底放松下来。他低声嘀咕道:“算你命大,这九阳针法如今天下除了我怕是再没有第二人使得出来了。”说完,他便拖着疲惫的身体悄声出了房间,就好像刚才一切并没有发生过。
转眼便已是到了黄昏,马英杰从调息中清醒过来,顿觉得浑身轻松,真气流转毫无阻碍,体内之毒已是完全祛除了个干净。
马英杰兴奋的跳下床舒展了一下筋骨,然后想起那解药带来的痛苦,不由得一阵颤抖,好在是坚持过来了。
看着身上厚厚一层褐色黏糊糊的分泌物,马英杰自已都感觉一阵恶心,于是赶紧去了旁边浴室清洗起来。
最后还是小妮子把马英杰从无端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当他走出浴室,已是全身轻松,神清气爽。
这时,马英杰的嘴角突然上扬,露出一个和蔼慈祥的微笑。
“嘿!”小妮子突然出现在马英杰身后,然后将头凑近了马英杰耳边,调皮的吓唬他。
这并不是第一次了,马英杰照例假装被吓了一大跳,然后将纷乱的思绪抛出脑后,他揉搓着小妮子的头发,宠溺的笑着说道:“你怎么能将你马大叔吓一大跳呢。”
小妮子听后总是很高兴,她能将武艺高强的马大侠吓一大跳,想来自已就算比不上武林第一高手,怕也差不了多少了吧!
随后,小妮子照例是洋洋得意的牵起马英杰的手,似乎自已轻易便抓住了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只是这次马英杰却是微笑着避开了小妮子的手,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妮子啊,你都快要成大姑娘了,不能再这么调皮的,应该要学着守些女儿家的规矩了!”
“我才不要做什么闺中秀女呢!我就要跟着马大叔,等我再长两年能帮得上您的忙了,我就要天天和你在一起,一起闯荡江湖。”小妮子不依,一边说一边继续来拉马英杰的手。
马英杰也知道之前可能是自已太没有注意分寸,于是继续避开了小妮子的手,然后严肃的说道:“小妮子,听话!你长大了,这是你必须做的。”
马英杰从前可是从来没有对小妮子严肃的说过话,更没有凶过她。今天马英杰突然这样严肃,小妮子一下子便红了眼眶。
她泪眼汪汪的看了一眼马英杰,然后跺了跺脚,转身跑进了后院。
马英杰心中一时也是有些不忍,想要立即上前安慰对方,但一想到小妮子那执着的表情,立刻便又放弃了。自已不能让小姑娘一直误会下去,现在小小的失望总比以后大大的伤痛来的要好一些。毕竟,小孩子总是容易忘记所有的不快,大人却会因为一点点小事而痛苦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