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天山听后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狠厉的笑容,然后“驾”的一声,整个马车便进入了峡谷之中。
一线天名副其实,进入峡谷后,天空被悬崖峭壁挤压得只剩下一条细线。两边的峭壁却全都是坚硬光滑的石头,整个峡谷仿佛是被开天利斧一斧头劈开的。
峡谷内的寒风比其他地方更大,更冷,也更加透骨。就像一枚枚寒冰做成的钢针,每一根都穿透身体,融入血液。
然而,在这冰冷的寒风中,莫天山的身体却是越发的火热,这是激动时滚烫的热血,是即将复仇带来的快乐。
马车很快来到峡谷中间,李牧崖突然感觉马车仿佛撞上了什么东西,随后剧烈的颠簸了几下便停了下来。
对于这种情况,李牧崖似乎并不意外,他面带微笑的缓步走出车厢。
车厢外,原本作为车夫的莫天山已经远远的站在远处,而他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三四十个手持各种兵器的人,车厢前,原本拖车的骏马身上插满了箭羽,他不用看也知道,他身后的来路上应该也站满了人。
李牧崖轻轻一跃飞上马车车顶,动作潇洒而飘逸。他缓缓扭头看了看前后的人。
明慧和尚,清风子,连公孙敬都在。虽然没看见张敬忠,但李牧崖却看到一个和张敬忠有七八分像的中年男人,想必是张敬忠的子嗣。除此之外,李牧崖还发现一个特别的人,此人高有八尺有余,虎背熊腰,满脸虬髯,手中提着一把九环刀,即便如此寒冷的天气,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衣,袒露着胸膛,胸口黢黑茂密的毛发一览无余,活脱脱就是一个野人。
见此,李牧崖眉头还是不由的皱了一下,轻叹一声,自言自语道:“哎,本想要尽快了解了我们的恩怨,没想到都这样了你仍然不出面,李刀啊,你是不是也太谨慎了些?还是说你已有了其他布置,这些人只不过是你拿来探路送死的棋子罢了!”
虽然并不仇恨李刀,甚至对于他的背叛自已都能够理解。但背叛就是背叛,再怎么正当的理由也解释不过去。
所以,李牧崖必须得杀掉李刀,这无关仇恨,只是因果使然。而李牧崖并不希望自已被这因果一直纠缠,所以才这般迫切的想要找出李刀。
“你不用找了,他不在这儿,你的四名黑衣武士也不在。这里再没有任何人能救得了你。而且,李刀公子要是在这里的话,估计他会是帮我们对付你的吧!”清风子见李牧崖神色间不知道在找什么,但看他目光中有凶光闪动,想必便是寻找李刀的下落了。
“哦?你很了解我?”李牧崖道。
“虽不怎么了解,但作恶之人终究都是一个德行,猜也猜得到了。”清风子不屑的说道。
李牧崖瞟了清风子一眼,也未接话,便不再理会他,转而看向了莫天山。
“这就是你准备了这么久才想出来的对策?”李牧崖讥讽的看着莫天山说道。
“对付你一个人,难道还不够?”明慧和尚说道。
李牧崖依旧是没有理会,继续看着莫天山。
莫天山被李牧崖充满血腥杀气却又平静无波的眼神彻底镇住了,躲在众人身后不敢做声,此刻看李牧崖盯着自已,他只好唯唯诺诺的走出人群,来到前面,结结巴巴的说道:“李,李,李公子,这,这,这可不关我的事,这些人都是你,你之前杀害了的武林同道的亲戚家人,他们可是来找你报仇的。”
李牧崖微笑着盯着莫天山,许久后才说道:“我之前就和你说过,只要你不逃走,我便不会动你的家人。所以,你大可不必这般藏着掖着。大丈夫立于世,敢作敢当这一条是万不可丢弃的。”
莫天山依旧谨慎,小心翼翼的道:“李公子,这一切都是你之前行事太过狠厉造下的因果,和我可没什么关系!”
李牧崖听后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山谷都在微微颤动。
“我李牧崖行事,但求随心所欲,还从未怕过什么因果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