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莫天山也明白李牧崖的意思，今日这么多武林豪杰，原本上都是收到自已的飞鸽传书前来设伏救援的。如今他们全都死了，却留下自已还活着，这要是被他人知道，定然以为这是自已和李牧崖一起为了坑杀江湖豪杰而设的圈套。

留着清风子，便会留着一张嘴将这个消息传入江湖。

事情终究没逃出李牧崖的预料，没走多远的李牧崖听到了啊的一声惨叫，再回头，莫天山已经满手鲜血的跟了上来。

“你比我想象的要狠，明明可以一刀杀了他的，你却还能再折磨他一番。”李牧崖戏谑的道。

莫天山表情冰冷，声音嘶哑的道：“这是你逼我的，也是他逼我的，他不应该在死前还想要出卖我。”

“他也许认为是你出卖了他呢？”李牧崖道。

“他死了，所有的他以为都已经不存在了!”莫天山道。

“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李牧崖问道。

“是的，我明白了。”莫天山说道。

“既然你明白了，为什么又不回去拿走你我的行李？”李牧崖道。

莫天山又有些不明白了，他疑惑的看向李牧崖。

“你以为将你的行李留下，就能向世人证明你也遭了我的毒手？你可别忘了，全部的尸体都在，但你的尸体不在，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想的到这一点的。”李牧崖摇头叹息道。

莫天山听后突然顿住了脚步，他这才想到，将行李留在那里，只能证明了自已也到过这里，而又没有他的尸体，这不更加加重了他的嫌疑吗？

如果他将的行李拿走，今日之事，又有谁能证明他参与过。反正就连最后的活口清风子，也被他用刀胡乱劈开了一通，死得不能再死了。至于其他的，自已应该是再没留下任何痕迹了吧？

想到此处，莫天山立马调头飞奔了回去。同时，他的内心对于李牧崖又更加忌惮了几分。此人虽年纪轻轻，但杀伐之果断，心思之缜密，整个江湖再难找出第二人来，真不知道如此恐怖的人是如何成长起来的。

李牧崖见莫天山听话的按照自已的话去取行李了，他的嘴角扬起一抹自信又残忍的笑容。

片刻之后，莫天山带着自已的包袱再次跟了上来，而他的足迹，连同后面的尸山血海，则是渐渐被白雪所覆盖。

只是，雪终究会融化，那这些被雪所覆盖的死亡呢？

后面的路程，两人都没再说话。虽然没了马车，也没有马匹，但李牧崖似乎并不着急，他一路上依旧悠然自得，也不重新去购买马匹，而是信步前行，遇上风景优美的地方，甚至还会盘桓数日。

莫天山很是疑惑，之前李牧崖看起来十分着急，如今明明有线索了，他却并不像是急着要找的样子。但是莫天山也没有多言，无论李牧崖做什么，他都只是默默的跟着，默默的做自已的事，就如同一个并不相识的同路人。

这途中，莫天山也再次动过向李牧崖动手的念头。许多时候，莫天山都感觉李牧崖完全没有对他设防，就好像已经完完全全信任他一样。但每次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莫天山便又将其强压下去了，并不是因为他不够自信，更多的还是因为恐惧。

同时，莫天山也一直防备着李牧崖，他害怕李牧崖再次出手折磨自已。然而，十几天过去了，李牧崖对他也如同对待一个同路的陌生人一样。

然而，就这样，明明李牧崖什么都没做，甚至连话都没和莫天山说过，但莫天山却是越来越急躁，越来越感觉到窒息，似乎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着，几乎快要将他压死。

李牧崖越是什么都不做，莫天山越是觉得他下一刻便会对自已出手，于是他日日夜夜，时时刻刻都防备着李牧崖。李牧崖越是对莫天山不设防，莫天山越是觉得自已有机会杀了他，于是他日日夜夜，时时刻刻都在纠结要不要出手。

这种防备和纠结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重，几乎快要逼疯莫天山。然而偏偏莫天山又必须要跟在李牧崖身边不能离开。这种精神上的折磨，莫天山真觉得比杀了他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