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崖反问道:“算啊,但我不也出手了吗?”
莫天山想起李牧崖出手的结果,背脊不由得一阵发凉。
“但你虽然杀光了那些人,却依旧没有对我出手啊!”莫天山思索了许久,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怎么没有,我不是说过了吗?一年时间,你不许离开我的身边。”李牧崖道。
“所以,这便是你对我的报复?”莫天山道。
李牧崖脸上又露出一副邪恶的微笑:
“你以为,这一年很容易便会过去吗?”
莫天山心想,这些日子,如若不是自已吓自已,自已逼自已,又哪有什么不好过的!
想到此处,莫天山便是在心中下定决心,未来一年便什么也不想,默默跟在李牧崖身边便是,一年一到,自已便和这恐怖的年轻人天各一方,永不相见,自已也从此退隐江湖,回乡过几年安生日子。
一旦想通,莫天山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一样了。他微笑着道:“好,血公子果然奇人也!哪怕是这一年公子你上游九天,下探九幽,老夫跟着便是。”
李牧崖摆了摆手,说道:“我倒没那么大本事,最多也不过是到这江湖走一遭罢了。”
李牧崖话说得轻松,莫天山听后也是感觉到轻松。但他们却不知道,这江湖围岸之高,高过九天,湖水之深,深过九幽。
这天过后,莫天山还真的放轻松下来,他竟也如同李牧崖一般闲情逸致起来。李牧崖饮酒吃饭,他便也饮酒吃饭,李牧崖游山玩水,他便也跟着游山玩水。他还当真安然的跟着李牧崖,彻底放弃了杀死李牧崖的想法。
不过几日,两人一路游玩着便是到了陵川府。
陵川府乃是江南大城,城中商铺林立,车水马龙,异常的繁华。
李牧崖悠然的走在城中,东瞧瞧西看看,对所有的事物都充满了兴趣。在他之前二十多年的人生中,除了没日没夜的艰苦训练便是血腥残忍的杀戮。哪怕是之前也到过比陵川府更繁华的城市,但为了执行任务,不是匆匆而过便是昼伏夜出,从没有一刻能像今日这般悠闲自在。
不知不觉,天色已是渐渐暗了下来。李牧崖信步走进一条偏僻的暗巷。
暗巷里漆黑一片,除了李牧崖和莫天山再没有其他人。而就当走到这暗巷的中间时,李牧崖突然停下了脚步。
“李公子,客栈还有一段距离,你为何停步呢?”莫天山放松下来后,不再那般谨慎,有时也会与李牧崖交谈几句,只是大多时候,李牧崖并不搭理他,后来慢慢便又冷漠了。但现在,莫天山还是没有忍住心中的疑惑,对着李牧崖问了出来。
“出来吧,都跟一路了,也不嫌烦?”李牧崖依旧没有搭理莫天山,而是突然对着黑暗处说道。
话音未落,在莫天山震惊的目光中,几个黑衣人从暗巷前后的黑暗中慢慢显出了身形。
李牧崖前面一个身形瘦小的黑衣人走上前,挥舞着手中的峨眉双刺说道:“血公子果然名不虚传,我们一路上换了好几批暗探,依旧还是被你发现了。”
听这黑衣人的声音,清脆婉转,竟是年轻女子。
“好说好说!虽然你们一共换了八批跟踪监视的探子,但从第三批探子开始,姑娘你就以不同的打扮出现在我面前,这看多了,实在难以不被发现啊。”李牧崖玩味的道。
“你……哼!被发现了又怎样?现在你们还不是落入了本姑娘的圈套之中。”瘦小的黑衣人刚开始显得有些气急,但转念想到如今的局面,语气又不由得得意起来:“直说了吧,交出你从马英杰那儿夺来的宝剑和秘籍,我还能考虑放了你和你仆人一条小命。否则的话,就休要怪本姑娘心狠手辣了。”
莫天山一脸黑线,自已怎么就成仆人了?他正要解释自已和李牧崖的关系,李牧崖却先开口道:“哦?原来在姑娘心里,我的命就这般不值钱,一柄破剑两本破书便可轻松换来了?”
为首的女黑衣人感觉好笑,竟还真有这样讲价的。她笑着道:“血公子的命当然不仅仅只值这些,这不过是换你那随从的性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