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澜紧张地坐了起来,伸手抱住了她的身子,“有没有怎么样?”
颜佘抬眸,四眸相视,她轻轻地开了口,“我没事!”
夜澜第一时间解开了她身上穿着的衬衫纽扣,查看包扎好的伤口,只见上面有一抹殷红,心中不由一紧,“都流血了还说没事?”
“你不要再乱动了!”夜澜冷声命令道,冰冷的声音里带着一贯的霸气。
颜佘得想要咬舌自尽,为什么,她每一次狼狈的样子都会被他看到,其实,在她今晚决定来他家之前,她就应该想到这些。
当时,她受伤之后,脑海中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否则,她也不会情不自禁地开车开到他家。
夜澜将她的身子平放在床上,给她掖好被角,然后轻轻地躺在了她的身侧,臂弯轻轻地绕过她的头顶,轻轻地放在了她的左肩上方,护着她,免得她待会儿翻身又忘记了自己的伤口。
颜佘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越是这样,越是睡不着,而且还产生了异样的感觉,她把这一切都归咎于那吗啡。
“你为什么要吃吗啡?”颜佘睡不着,随口问了起来。
吗啡对于她来说不陌生,这是一种从罂粟里提取出来的生物碱,在医疗上有缓解阵痛之效,但此药不能长期食用,因为会产生依赖性,而且食用过长,还会令人上瘾。
“我有神经性头痛症!”夜澜沉沉地回道,声音里压抑着一些情绪。
颜佘轻声问道,“这就是你经常睡不着的原因吗?”
“嗯!”夜澜闷闷地应了一声。
“你多重人格的病完全好了吗?”她又问。
“不好说。”从南美回来后是没有复发,这段时间也没有事,但是真的好完全没有,他也不清楚。
但是他最清楚的一点就是,抱着她睡,他就能睡得很安稳,抱着她睡觉时的睡眠质量比平时一个人睡觉时好了几倍,不知不觉间他对她就产生了依赖,她不在时,他很晚很晚才能入眠,而她此刻躺在身边,他的睡意不知不觉间就来了。
可是颜佘一点也睡不着,时不时地冒出一句话,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
“容恩作为你的朋友,她作为医生怎么会给你开吗啡?”颜佘带着质疑地问着。
良久良久都没有声音回复,颜佘不由拧眉一紧,“夜澜,夜澜,夜澜!”
“夜……”夜字还未吐出口,夜澜猛地整个人翻身坐在了她的身上,颜佘惊得瞬间瞠目结舌。
夜澜紧蹙着眉,桃花般的双眸灼灼地看着她,“颜佘,你睡不着是吗?”
颜佘怔怔地瞠起眸,她的舌头就像是打结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可是却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直逼向她的嗓子眼。
虽然内心已经是小鹿乱撞了,但是她还是强声道,“我睡不着又怎样!你睡你的,我睡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