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现场再看一遍，找他跳楼的原因。”她长长吐出一口气，“他不能走得不清不楚，更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一拢短发，套上执勤服，拿过车钥匙，黎南走进电梯。

电梯里还有个男人，一米七左右的个子，戴着个蓝牙耳机，不知道在打电话还是听歌。

黎南有些印象，应该是外勤的某个辅警，估计这几天太忙，被抽调过来加班。

男人穿着黑色雨衣，低头看着手机，嘴里哼哼唧唧些什么东西，黎南进来他也没抬头。

电梯门发出呲呲呲的摩擦声缓缓闭合，七八年不曾更换的电梯灯让环境变得有些压抑。

“霍未央还在追查。”男人低着头发出声音。

黎南的眉间紧了一下，没看男人。

她知道男人为什么低着头说话——电梯厅里有摄像头。

“去医院档案室拿凌巧巧的卷宗。”男人低着头继续看着小说，“如果你相信他的话。”

“你怎么知道？”黎南说着，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在了口袋里，她没有枪，但兜里有把蝴蝶刀。

“有些事不是警所能查到的。”男人往前走了两步，“比如那几百个失踪的人，比如霍未央，我会再给你电话。”

他说完，电梯门慢悠悠地打开，到一楼了。

“小心内鬼。”男人说着套上帽子走进雨中骑上属于辅警的电瓶车。

黎南走出电梯，默默地发动警车，雨水打在玻璃上，模糊眼前的一切。

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谁是内鬼，谁又可信？

她很想追上去问一问，但那骑着电瓶车的家伙好像一瞬间就消失在了茫茫天地中。

……

次日早晨八点半，一辆外卖电动车停在了天娱新传媒公司门口。

霍未央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已的着装，调整嗓音，拿着快递顺着上班的人群进入办公室。

“凌巧巧在不在？有个本人签收的快递！”

随着霍未央的一声喊，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向他集中。

“凌巧巧在不在？”霍未央再喊了一声。

“什么快递？”终于有个女人回答了霍未央。

一个中年女人，暗紫色的波浪长发，身材高挑，风韵犹存。

“好像是一份文件。”霍未央看了看手里的快递包装，说着，他快步走向女人明知故问，“你是凌巧巧？”

“嗯，你给我吧。”女人伸手。

“确定是凌巧巧哦？”霍未央再重复了一遍。

“嗯。”女人点头。

“哎好，谢谢。”霍未央笑着把文件递给女人，“麻烦这个快递单号上您签个字。”

拿到签字的霍未央转身就走，到门口，骑上车绕到地下车库，走进配电房。

出来的时候身上快递员的服装不见了，去对面找了个早餐店要了两个包子坐下，戴上蓝牙耳机。

耳机里传来嘈杂的声音，拾音器就放在女人办公桌上那盆绿植里，他让女人签字的时候顺手扔的。

“凌巧巧……怎么还有快递发过来？”

“可能是朋友寄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