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孔易、宫泽琨甚至从野,我都不能跟他们联系了,他们都是连莫逸的人,一旦跟他们联系,我就会暴露踪迹。
去哪儿好呢?我把车停在了海边的一处停车场,然后坐在一块儿礁石上望着大海,苦思冥想,却发现,天地之大,我竟无处可去。
我甚至没有可以联系的朋友,没有可以倾诉内心苦闷的对象。
活了30岁,到头来仍是孑然一身,如此可悲。
悲痛瞬间涌上心头,不禁掩面哭泣起来,我从不奢望荣华富贵,也不稀罕别墅豪车,我只想要平凡的幸福。
生在一个正常的家庭里,就算没有钱,却有父亲的关心母亲的疼爱,好好学习,上一个普通的大学找一份普通的工作,遇见一个普通的男人,与他相爱白头到老。
然而一个人无法选择她的出身,甚至有时候无法选择她的成长轨迹,我被迫走在了荒唐的人生里,一路荆棘。
海风吹干了我的眼泪,我独自在沙滩上漫步,毫无目的向前走,一晃天就黑了。
等我反应过来,海边已经没有了人,茫然四顾,我才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无法辨别方向的地方,车不知道哪去了,一不留神我已经走出了老远。
一瞬间恐惧感涌上心头,偏偏这时候肚子又咕咕叫起来,得尽快离开这里。
我转身向回走,来时的脚印已经被涨潮的海水冲刷干净,风更大了,吹得我直打冷颤,不由加快了脚步。
我下车的时候没带手机,甚至想打电话寻求帮助都不行,内心祈祷着赶紧找到车,然后开车找个地方吃饭。
可怎么走也走不到地方,着实有些懊恼自己为何要走出这么远,天黑的又快,海边连个路灯都没有,气氛阴森森的。
终于在长途跋涉了大概一个小时后,我远远看到了亮着灯的停车场标志,心中激动不已,刚才的恐惧感和饥饿感瞬间消散,我朝停车场狂奔去。
走近的时候,我不由放缓了脚步,几个小混混正围着我的车探头探脑的往里面看,一会儿敲敲车窗一会儿拽拽车门。
“我去,限量版豪车!咱们发了!”一个黄毛小子显得极其兴奋。
另一个梳着鸡冠头的小子用手敲打着车身,“可咱们怎么把它打开呀?”
在车身后还有一个穿机车服的高个子,他拎着一个铁棍走了出来,“用这个!”
鸡冠头有点犹豫,“这么好的车砸了是不是可惜了?”
黄毛上去就给他一拳,“你是不是傻?不砸你怎么把车弄走?”
机车服高个子嫌弃的看着那俩家伙,“谁说要把车弄走了?弄走你能卖出去吗?”
鸡冠头惊讶的问,“老大,咱们不就是来偷车的吗?”
黄毛又给了他一拳,“说你傻你还真傻,老大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这车咱们偷不起,但车上肯定有值钱的东西,咱们拿东西走人。”
鸡冠头这才恍然大悟,“有道理啊!还是老大机智。”
机车服高个子把铁棍丢给鸡冠头,“砸!”
我躲在其他车子后面,看他们咋咋呼呼就要砸了我的车,不,确切的说是连莫逸的车,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那可是连莫逸最爱的车,要是毁在我手里,那我铁定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