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是什么好东西,窑子你少逛了?女人你少找了?自己女儿都不放过,你比人渣都人渣,还有脸说别人。”我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呸!跟你说话都嫌脏了我的嘴!”
曾百元再次举起枪,“那特么就别废话,本来还想好好折磨一下你,老子现在就要了你的命,非把你打成筛子不可!”
我大义凛然的闭上眼睛,“好啊,不把我打成筛子你就不是曾百元,连条狗都不如!”
没有退路了,我已经准备好了慷慨就义。
只有一个遗憾,那就是连累了鸡冠头,我死后下一个就是他,本来想拉几个坏人下地狱,没想到头来却把想帮助我的人害了。
连莫逸说对了,我这个人活着的时候浪费空气,现在马上就死了,还做了这么缺德一件事,拽上一条无辜的生命。
我在心里默默的说,鸡冠头啊,如果有来生,姐姐我一定会报答你今日的恩情的!
曾百元发出一阵令人发颤的狂妄笑声,我可以想象得到他现在那种激动又兴奋的心情,终于可以灭了我,要达成他朝思夜想的心愿了。
砰!枪声响起,虽然仍害怕,可好像也就是那一霎那的事情,我的心平静了。
死其实并不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我有过很多类似于死亡的体验,无非就是呼吸越来越困难,心跳越来越慢,会有些疼,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会像是做了一场绵长的梦,只是这场梦将永远不再有醒来的时刻。
然而枪声响起后的很久,我发现自己还在均匀的呼吸着,身上不疼,没有一点死亡的迹象。
怎么,离这么近也能打偏?曾百元这是什么烂枪法?
难不成这才是他折磨我的方式,如果是这样,那他成功了,预示死亡来临,往往比死亡真正到来的时候更可怕。
我的心态几近崩溃,全身都在颤抖,闭眼等待着下一声枪响。
然而我始终没有等到下一声枪响,却听见有人喊,“全都给我趴下!把武器交出来!”
什么情况?我颤抖的睁开双眼,看到了一片混乱场景,一群武警冲了进来,大高个他们全都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警察来了?警察怎么会来?我激动不已,这是要得救了吗?这不是在做梦吧?
有人冲向我,“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我眼前一晃,场景便虚了,接着就暗了下来,恍惚中竟听到了连莫逸的声音,“曾茹,你不准睡!”
……
我真的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梦里回到了小时候。
过八岁生日的那一天,母亲茹禾给我准备了一块小蛋糕,让我拿着上学吃,我高兴极了,一个是因为过生日有蛋糕吃,另一个是因为母亲似乎从来没有对我这么好过。
我提着小蛋糕,一路蹦蹦跶跶来到学校,然后小心翼翼的把蛋糕放进了我的书桌洞里,上课也忍不住往里瞧它,却舍不得吃上一口。
一直到了放学,等我把蛋糕从书桌里拿出来的时候,竟然都有些化了,虽然是冬天,可教室里的温度很高,我完全忘了这一点。
尽管蛋糕已经不漂亮了,但我还是决定吃掉它,这是母亲对我的爱,我要把这份爱藏进我的胃里,然后它会从我的胃跑向我全身各处。
可就当我举起蛋糕往嘴边送的时候,班级里一个想小霸王一样的男生故意把蛋糕抬起,糊了我一脸,我当时就愣在了那里,然后嚎啕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