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青问完,顺着月光见刘馥婉神色黯了黯,又见刘馥婉受了夜里凉风的激抖了一下,便漫起法力将刘馥婉也笼罩了,旋即正欲开口致歉。
而刘馥婉受了凉风后神色一缓,却并未有什么犹豫,只是叹了口气便道:“小姐身旁一直是喜儿姐姐跟着的,我是七岁那年买进的府,小姐见我乖巧,便让我也跟在小姐身边。”
左青恍然,跟自已同龄的婉儿七岁进府,也就是十七年前,那会刘锦姝也才二十五岁。而且婉儿相比其他丫鬟看着要更为大胆一点,也更活泼些,看来刘锦姝应该是当了妹妹养的。
刘馥婉虽未提当年发生了什么,但见她的神色,想必也是遭了事儿的。
左青识相不再追问,转而转移话题问起了何元思与刘锦姝的的事儿:“原来如此,这么说婉儿姑娘已跟了锦姝姐姐十七年了?可知她与何先生之间有何故事?”
刘馥婉听了问,身体微微前倾学着左青单手撑腮,歪着头沉吟片刻。
小姐拉着左姐姐和秀儿妹妹回了后院便聊起了何先生,又和左姐姐问了左公子的事儿。既然左公子是左姐姐的堂弟,那左公子这是替堂姐打探消息吗?可是小姐和左姐姐关系也很好呀?
刘馥婉跟着她小姐喝了酒,脑瓜子正混着,想起来更是难理关节,想了一会只觉脑子更乱了。
这会儿身上稍暖,酒气正甚,便只记得左青是左舒欣的堂弟,当即也失了抗拒的心思,开口边说起她知道的何元思跟刘锦姝的事儿。
刘馥婉进府时,何元思已经和左舒欣成亲十年了,只是当时两人迟迟未能生儿育女。
从刘馥婉的视角看来,她从入了府便跟在刘锦姝身边,正巧刚入府时,便遇上刘锦姝与何元思起了争执。
原因是刘族老将旧院改成了学堂后找了几个先生都不甚满意,而此时何元思听了此事,便找到刘族老接下了这事。
因为此事刘锦姝与何元思起了好一番争执,刘锦姝死活不同意何元思分心去教书,而何元思则已经熄了再考的心思,只等着老师改好学堂便安心教书育人。
刘锦姝拗不过便只好放弃了,先去找了父亲阻止改建,而刘族老并未答应,父女俩大吵一架,刘族老恼急了脱口而出要将刘锦姝嫁了,刘锦姝所说的非何元思不嫁便是在此时说的。见父亲这边行不通,心里再不愿也只好去找了左舒欣谈此事,意图让左舒欣去规劝一下。
不料左舒欣只与刘锦姝说了句何郎无论如何她都是愿意跟着的,只要何郎舒心便好。且左舒欣还劝了她说:“知晓妹妹也是为了何郎好的,只是何郎心头已是没了再考的心思了,何况教书也是读书,何郎也未必不能学问通天。”
这一副无论何元思如何她都始终相信并愿意跟着支持的模样,让刘锦姝放弃了再劝,且让刘锦姝对左舒欣也消了敌意。
两人先是偶有来往,不多时,两人关系便愈发地好。
而何元思知晓这些后便每每躲着左舒欣,原本在家时还不时过来看望老师,搬过来住在学堂后,除了年节,去拜访老师的次数反而越发少了。
至于秀儿,是左舒欣托刘锦姝寻了不少土方偏方才怀上的,因此刘锦姝对秀儿也是疼爱有加。
而对何元思的感情,刘锦姝一直以来也是丝毫不避讳,逮住机会便要冲着何元思作作怨。
因为左舒欣和刘锦姝关系变好,加之秀儿出生,平日里代替何元思时不时来拜访老师的,便成了左舒欣和秀儿。
左青撑腮听着刘馥婉说,不时点点头,异世遇到的各人在心中愈发形象。
停了声的刘馥婉见左青嘴角挂着微笑,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已,心头更是跳地剧烈,忽地直身低头,手也收放到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