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见众神望着自已,便压着心头惊疑,说道:“法力散去便再无踪迹,城中并无半丝同源气息,吾亦无法探明从何而来,只知是从城中扩了来的。”
众神听得直吊眉,低声互语一阵也仍无头绪。
城隍从主位站起,负手踱步两圈,忽然转了身来面向众神,面色仍然凝重,道:“今夜便要请诸位同僚鼎力而为了,先与今日新入城的都托了梦去,若是托梦不得,便是此间正主!”
众神听罢,拱手应了命。只是文判眉头微皱,道:“尊府君令,大人奇策。只是若这位正仙隐了气息,诸位同僚能否察得还犹未可知,且也未知是否今日来的,如何确定其便是正主呢?”
城隍点了点头,道:“确是仍有缺思,这般便是,若是遇有托梦不得的,便与吾传讯知会一声,若是都能托了梦,那便回来再讲。”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诸位托梦只得叮嘱遵律,万不可再言其他。去吧!”
城隍如此补充完之后,便挥挥手示意众神动身,同时自已也化作几道神光,一个个寻过去托梦去了。
整个府城城隍司当中,习得托梦法术,且有能力托梦的,便只有城隍及各司职主神共计七神,而府城人口十六万余人,单是今日入城且留在城中的便有七千余人。
如此一个个寻了过去又一个个托梦,待日游神飘到左青住处时,刚好左青已然收拾妥当入了睡了。
日游神掐了法指催动法术往左青身上打了去,而这道法术没入左青体内后便失了一切动静。
日游神见状,当下差点被惊出鬼汗来,周身一个激灵,却见面前的正仙毫无反应。
当下也不敢轻举妄动,咬牙极轻地催动法术传了讯,做完便闭了眼收了感知在一旁静肃。
正在四处托梦的众神收到传讯,当下便大喜过望齐齐动身在客栈里头聚了。
日游神等众神聚集,终于是松了口气,目光圈扫。
城隍示意众神莫要作动静,而后凝神探了一番,不成想却探了个空。心下震动之余,也不见左青有任何动作,当即领着众神作拜,随后便与众神一起回了城隍司。
待众神落定,城隍面露难色,开口道:“虽未探出任何痕迹,但这位命数无较,不在轮回,只怕刚刚那般动静便是他了。”
说罢又叹了口气,道:“只是方才于我等视若无睹,应是不愿与我等有甚纠缠,想来只能将此事报于都君,再作定夺了。”
说完便看向文判,这文判合上生死簿,叹了口气,想他堂堂文判,方才在客栈时还须像是凡人一般,在柜台翻看了今日住宿的记册本,才得了左青户籍。回道城隍庙之后又顺着户籍翻了生死簿。
文判合了生死簿,便接着道:“落籍府下平远县,名曰左青,其人簿中虽随了阳间户籍留了有名,簿中却并无命数,当真是奇。”
城隍听罢眼前一亮,有籍贯便可查跟脚,思索一番,便叫各司大神专心职司,随后召了两个鬼差一同前往平远县城隍司一探跟脚。
待得将要天明,城隍府君便回了城隍司,与各司神大致说了,顿时只觉其跟脚更是成迷。
城隍无奈,便叫文判催了法器,将情况报于都君,随后叹口气道:“待得天明,吾便独自前去一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