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便是我们青哥儿出力了结此事,今儿他那甚么大佛主寻来,那都君又想叫青哥儿去,天底下哪有这般好事!甚么…”
正气着的何元思刚要放出狂言,却又忽而止了,先朝左青看了眼,见左青憋笑点头示意,才又接着愤道:“甚么狗屁都君!”
刘族老听着也气急,罕见地没有驳斥何元思失礼。
而钟明绍听了何元思怒骂,好似狠狠出了口气一般,神情稍松,随即朝何元思道:“知崇兄莫气,这般话不好叫他人听了去的。”
心中郁气稍缓的刘族老这时也轻轻劝了一下何元思:“知崇慎言。”随后谁也不看,作自言不忿状,不屑道:“于国而言,镇边之臣,其功惟重,而功臣不得上护,得以全身而退,其上还妄自谋事,也配?”
听了两人所言,钟明绍心中舒缓极了,却也不好面上表示,只敷衍劝了几句。
左青见了钟明绍这一段神情变化,哪能不知其心中所想,心里便觉着这钟明绍也是个妙人。
宽解两人一句,便和钟明绍说稍候,他去去就来。
说罢便起身往景院而去,路上叫了一丫鬟去寻了婉儿。
不多时两人便于正院巷口相遇。
左青上前牵了婉儿,一同往翠懿园去。
怕婉儿忧心,路上便只与婉儿说之前的事儿还未全部办完。还需再去一趟安西。
婉儿得知左青又要走,一下便红了眼眶,鼓了勇气便低头往左青怀里一钻,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担忧,环着左青腰间的双手正微微颤抖着。
将头藏在左青怀中的婉儿声音颤颤地问道:“哥…哥哥这回要去多久?”
得婉儿扑了一怀的左青脸上笑意极深,伸手将她拥了,下巴抵在婉儿的两髻之间摩挲着,回道:“定然不叫婉儿久候的,此去不像前次一般路上耽搁。”
被左青下巴来回蹭着头顶的婉儿直痒,将脑袋又往下缩了缩,缩离了左青下巴之后,婉儿仰着头看着左青,情意深深,柔声道:“婉儿还等着哥哥。”
说罢脸上又是一红,将头低了钻回左青怀里。
两人就这般相拥了一小会,婉儿撑着手臂从左青怀里脱开,又推了左青一下,看着左青道:“好了,哥哥有事快去忙吧!”
左青看着烟视媚行的婉儿,便又安慰了几声。
又依偎片刻,两人才依依不舍地相别
待左青出回到了前厅,便见三人聊得正起劲,听了一耳,大致是钟明绍在吹捧左青说着小佛主之宝山一事。
见了左青回来,钟明绍便朝左青点头示意。
左青刚一进厅,心情缓和的何元思一想反正热闹看完了,心中便起了调笑的心思。
只是何元思刚要起话,便被刘族老给瞪地憋了回去。
左青见状朝何元思眨了眨眼,笑吟吟地等着何元思开口。
瞧了左青这般模样,顿时将何元思憋的够呛,只是碍于有客当前,又有老师当面,只好撇过眼去不看。
收起逗何元思的心思,左青招呼钟明绍动身,随后朝刘族老作礼告别,之后再假意作态死别,哄着何元思道:“莫要这样了,我之此去,尚不知生死,何兄可忍心不与我相别乎?”
听了左青这话,何元思忙回过头来,呸了几声,道:“怎可说这话?快呸了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