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青听得眉头一挑,心中尴尬却强作姿态,挥手散了围困法力,拿腔问道:“此言非虚?”
四周法力归静,大佛主顿觉周身一松,当即双手合十朝左青躬身致礼,道:“小僧不敢妄言,自当属实。只是身处仙师法境之中不得取,还请仙师撤了法境,好叫小僧将赔礼拿出。”
知道陈文庸一众无碍,便收了意境将之放过,随着左青将意境收回,内天地之显化也随之渐渐化虚,陈文庸等也自阴司出了来。
自左青意境之中脱身,大佛主只看了眼从阴司出来的众城隍,便赶忙驱使自已所驾宝莲转动。
随着宝莲微转,其上虚空开出了一道洞口来。
大佛主招手从洞口之中取出一个木盒,待木盒飞出,便将之接了,双手捧了递给左青。
左青见这大佛主不似作伪,接过木盒打开一看,见其中锦布铺底,其上垫放着一方乌棕色调的雕花镇纸。
随着木盒打开,便觉这镇纸之上有土精之气弥漫。
大佛主见左青开盒,便张口介绍了:“此镇纸是以千年阴木为材,凝以土行之精,聚炼十年方成。”说罢又朝左青躬身行礼,苦道:“小僧来时还不及开口,便受仙剑所制,无论小僧如何招呼,也不见仙师友人身影,好在仙师来得及时,小僧这才得以言明。”
听大佛主说完,左青扯出一抹笑,将木盒盖回,挥手将之送向冯世雍,朝他道:“有章兄且收了吧。”随后转回头来,对大佛主说道:“如此便算是解了,切莫叫我知道佛主哪天又不忿,回来滋事。”
经此一番,大佛主哪敢再多言,本来自已就是过来送礼讲和的,当即便朝左青再躬身,也顾不得通不通姓名了,匆匆告辞而回。
一路回去,对那小佛主的恨意更是收也收不住,若非其已遭左青拿了,自已非要将他挫骨扬灰不可。
想起方才被困左青意境之中那种无力,一股惧意直冲天灵。
他早便去纳什德宝山看过了,加之自已炼化那些七情修士正是关键时刻,若非如此,又怎会作出讲和的举动来。
岂料还是远远低估了左青修为,也好在是自已这伏低姿态,总归是有惊无险,不然叫这等仙修找上门来,只怕什么都瞒不住了。
一念至此,更是脚下生风,加快了遁回的速度。
眼见那大佛主遁走,几人忙上前与左青招呼。
总是听了陈文庸说左青如何,今日总算是亲身得见。左青刚才展开意境,目标虽只向那大佛主罩去,却仍可知其范围之广。
心中敬畏更深了。
冯世雍捧着木盒,含泪朝左青深深一躬。
此来多事,都由公子处置妥了,为了自已之事,公子更是与那大佛主对上。如此深恩使得冯世雍一时难言,无论左青如何虚托也不肯起来。
不止如此,冯世雍将木盒递上,见左青不接,更是要直接伏地要拜。
见之如此,左青忙运了法将之托住。
只是被陈文庸与钟明绍与左青劝住,两人直说大恩难谢,公子受得,且也让他心里好过些。
无奈便将木盒接过,无论如何也不让冯世雍行此大礼。
只道:“一礼一事,这镇纸我恰好有用,我便收下了,只是有章兄万万不可再作如此大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