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从佛主宝山之中逃出的七修,一路向北只顾着飞逃,入了百象国也顾不得藏。
往百象国又再逃深了,几人才匿了气息藏了。
受困于宝山之中多年,多年所修行来的法力,其中九成都已被那大佛主寻来的凡间极情融混。
虽然此次不知为何,那大佛主所留金钵忽然失了维系,才叫他们抓住了机会散去极情逃出。只是那金钵也是一件极坚利的法器,几人为了冲破金钵,尽都燃了部分真魂,一时之间尽显狼狈。
众人匿了气息齐心而逃至这百象,此时正落在此国中的一深山之内。
先前那怒骂大佛主的怒容中年,此时也恢复了往日真容,受困之时的怒眉睁目已复平和,此时再看也只是端正威严之相。
这中年开口与一众说道:“此番绝处逢生实乃侥幸,如此远遁近四千里,我等此时也暂可安心了,诸位如今作何打算?是与我同行,还是各自归去?”
原先的悲容青年也已恢复其俊秀原貌,此时听了问,便拱手答道:“我故乡与施之兄同在大齐,自与施之兄同去,只是家中亲人尽都不在人世,因而也不想再回乡处,施之兄去哪,我便跟着去哪吧。”
除这俊秀青年以外,那仍是怜容的俏丽女子也是大虞修士,因而意欲同行。
其余各人则都示意将要归家一看。
听闻如此,中年便将手中金银分与众人,这银钱是中年先前脱困之时,顺手在城中富户家中‘取’来的。
各自收了金银,随即又各自通报去所,相互告辞而去。
如此便只剩了三人。
被大佛主裘宗戎所擒的百余年中,各自早已各通姓名,此时同行的三人便有:威严中年名曰卫昌广,字施之;俊秀青年名为庞靖成,字久安;俏丽女子芳名芮怀薇,无字,因其喜兰,修行之后得称幽兰仙子。
卫昌广朝两人拱手致礼,道:“此行归齐,便辛苦两位与我作伴了。”
庞靖成闻言回礼:“同是齐人,自当同归,只是小弟家中再无其它,待回了大齐,一切便仰仗施之兄了。”
而因刚刚逃脱了来,此时芮怀薇还心有余悸,面上受那凡间极怜的影响还未全部消去,转头却见两人已然恢复往日礼节,开始相互客气了。
当即苦道:“此番我等也算是出生入死之交了,两位同修切莫再作这礼仪姿态了,当务之急该是先回了齐地,至于之后如何,且到了再做打算吧。”
听了芮怀薇之言,卫昌广也点头,道:“是极,我们快走吧!”
三人便施法将身上尘垢尽去,随后下山而去。
害怕遭了探查,三人便入了一城,待三人入了城才知此时大齐已然易国称作大虞。
来不及错愕,只好先扮作一家,卫昌广借口儿女跟着游学,寻了个商队同行。
同行商队此去目的地是大虞边关的叙州府,其位于大虞西北的肃宁省。
此商队为百象王城众多茶商同聚相伴,连带护卫,一行千余人。
三人气质非凡,又有户牌,因而并未引起头商疑虑。
只是起行之后,头商之子便开始多话了,却也只是为本国难得一见的大虞士人而感到好奇,又见卫昌广面容威严,不敢问,便只好不时追着面相同样年轻的庞靖成聊。
这头商儿子用半生不生的大虞官话问着庞靖成:“唐公子,在广济那儿,是不是真的人人家中都有许多茶叶可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