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鼓响完,左青束发插簪,下了楼。
与楼下留看的伙计对了登记册,拿了找银,便出了客栈匿行朝灵境之地飞去。
左青正飞着的时候。
侯府里头。
尚还穿着中衣的崇安侯,端坐在房里正中太师椅上,此刻正大发雷霆。
手里握着荆鞭,朝座前跪伏的人身上用力一抽,语气平静:“昨儿干嘛去了?人都走了你回来说没有入城记录有用吗?”
座前跪伏之人穿的麻衣内衫,贴额的手上虎口有茧,看得出是常握刀的。
得荆鞭一抽,这人身上穿的麻衣内衫一下便泄散开来,肉上瞬间显一条血痕。
挨了鞭的却只重重一颤,慑于其威,不敢喊疼,只生生受了一鞭。
随后咬着牙抗了疼去,颤着声回道:“回侯爷话,小的昨天贪醉,拿到跟哨的手信没有立刻就查,小的该死!”
稍等了一会,不见新鞭下落,这人才又开口:“侯爷息怒,小的这就查去,一丝痕都不再落下。”
说罢便伏地不敢再出声。
崇安侯从椅上起身,将荆鞭折放在桌上,语气淡漠:“去吧。”
待得了崇安侯的话,这人才撑起身,强忍了剧痛,弓腰应了是,缓缓退了出门。
直到出到院外,面上才敢放出难抑的疼意。
院门口候着的丫鬟见了出来人,便引手示意出府。
跟着丫鬟出了府门,在侯府门口与卫兵招呼了,这才从筐中取回了自已的佩刀甲胄。
出了侯府之后,一旁便有几个半甲军士上了前各自招呼:“王哥(王校尉)。”
见了这人侧腰透着的红色,当头那个半甲军士面色一紧,不等叫王校尉的什么反应,赶忙上前便扶了。
又招呼几人割衫出来,剩的几人这才看见伤处,急忙便拨甲取衫。
只是在侯府门前,不能抽出全刃,个个都只好抽了一截刀口,相互将内衫割下大片。
几人才刚凑出一堆布条,门里便出来一个丫鬟,手中拿了外药和一捆长条干净纱布出来。
这丫鬟上前,朝王队正福身:“侯爷赐了药,王校尉自用吧。”
说罢将东西都递给让在两侧的军士,便回身回了侯府。
几人只晓得愣愣地道了声谢,随后便要替王校尉开衣敷药缠布。
而王军士一路忍了出来,那血都渗进裤中不少了,几人替他上好药,缠了纱布,这会终于是受疼缓了生气,与几人吩咐了,便一同回了城楼去。
待艰难回了城楼之中,王校尉被搀扶着坐到桌案后坐了,随后咬着声交代了自已记下的信息,便吩咐了几人速去查探左青消息。
那几个军士领了话才出去不久,便见昨日那贩子慌着口呼不好闯了进来。
才一进门,那贩子便拍着大腿朝王校尉急道:“小姐不见了!快封城找啊!快封城啊!”
王校尉一听此言,当下只觉血气冲脑,只将腰间挂牌取下便眼前一黑晕伏在桌前。
那贩子见了急忙上前唤声,却怎么也唤不醒他来。
贩子见状急得直拍腿,也顾不得什么了,取了腰牌便呼着声朝城门去了。
北冀城中还在一片兵荒马乱搜人之时,左青才将将赶到灵境所在的临丰国上空。
下望便可见得两山之间有一陷口山谷,谷中巨树高植。
从空中下望,却隐约有透了一层水珠看物一般的扭曲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