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左青从侧厢房中起了晨,便由丫鬟领着到了一旁洗漱完。
随后跟着丫鬟出到陈文庸夜宿的院子门口,等丫鬟敲了门,便在门口等着。
不一会便见一丫鬟领着陈文庸出来。
两人见面相视一眼,随后便朝前堂同行而出,两个丫鬟微微福身送了。
出到前堂,陈文庸率先开口:“公子昨夜可睡好了?”
左青闻言翻了个白眼,道:“我在侧厢房睡的,听完了曲儿就出前院了。申德兄呢?可睡好了?”
陈文庸听了问,腰背挺直,左右环顾一圈,见堂中人稀,便哈哈一笑,道:“哈哈,自然也是分而宿之,本官岂能不顾阴阳而处。”
说完稍顿,听着远远传来的钟鼓和鸣,边跟着往外走边接着问道:“时方卯初,这院里便是要扭着那蒋姓书吏送去县衙,也需等到衙里点完卯才去,如此可是先去寻个摊儿吃着等?”
两人出到环芳院门口,左青看了眼晨色仍青,便点头应好:“嗯,申德兄说的也是。”
说罢指了门口不远处的一个粉面摊子:“那便一同吃个面吧。”
两人当即到了摊上,与架摊的老汉问了价,要了两碗碎肉面,便坐在摊前桌上等了。
不多时,老汉便上好了面。
面上了之后,两人挑着面一根一根地吃着等。
此时正是院中客起晨的时候,从院中出来的夜宿之客当中,有结伴的,也有单客,大都左右寻了摊子填肚。当然也有三两豪客,是出门便在店旁上了轿的,那王公子便是其中之最。
因而左右摊上,此时也陆陆续续坐满了人。
隔街便是坊市,人一多起来,声音便都夹在一块儿,开始变得嘈杂。
只是今日从环芳院出来,到了这摊中的食客,尽都吃地慢。
直到见了院中出来一批人,院中出来的这批人中,三五壮汉拉着一个遭了捆的,其后跟了一个绸服中年。
一众摊中食客这才紧忙吃完,之后拍下铜钱呼啦啦地跟上。
如此一来,动静便显得有些大了。
一路往县衙去的路上,时时有人注目,注目的人中有不时有人见了熟人,又凑了前跟着打听。
这般一路到了县衙门口之时,一众已由初时的十来人变成了四五十人。
县衙门前持杖值班的衙役见了这般阵仗,自不敢有怠慢。
两个衙役忙上前问过情形,便留一衙役安抚众人入衙,另一衙役则冲着入衙中报禀去了。
一众尽都跟了衙役进到县衙之中,便有十数衙役匆忙执杖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