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
刘府几人在正厅餐厅用完餐,聚在中厅喝茶闲谈。
坐在正前的刘族老勾翘起二郎腿,端起茶杯左右吹着气:“昨儿收了封拜帖,是县里的主簿差人送来的,青哥儿见过的,就是先前你去入籍的时候见的那个。下午时,青哥儿跟我一同接待吧。”
族学里还开着课,因而何元思中午并未在府里用饭,而是差人拎了餐盒送去的。
中厅里坐的就只刘族老和左青,以及侧厅的四女。
刘族老话音刚落,刘锦姝将秀儿往左舒欣怀里送去,抢道:“爹,可有说是什么事儿?可别要将你官场里的事儿带给青哥儿,多没劲啊。”
将秀儿接到怀里的左舒欣腾出手,轻轻打了刘锦姝一下,示意她别抢话头。
坐在一旁的婉儿见两人注意力都被刘族老吸引过去,从袖中掏出一块糖,轻轻剥了油纸,将麦芽糖块悄悄递到秀儿嘴边,作嘘势让她别出声。
秀儿翻眼先悄悄看了自已娘亲一眼,见她并未察觉,便迅速张嘴把糖吃入口中,双手紧跟着捂上脸颊,眉眼弯着看向婉儿,一起偷偷笑了起来。
听到刘锦姝接话的左青视线转至侧厅,却正好瞧见婉儿偷偷给秀儿喂糖的动作,险些没憋住笑出声来。
只是众人注意力都放在了左青身上,见他嘴角翘起看着婉儿,便都齐齐转过视线看去。
见到正在往袖中藏糖纸的婉儿,和只捂了口鼻,嘴里的糖块正突在脸颊一边的秀儿,各人哪还不知如何,顿时齐齐失笑,刘锦姝和左舒欣相识一眼,分而取笑大小两个孩子。
被众人取笑的婉儿一下又腾地羞红了脸,啊呀一声转过身去不说话。
在左舒欣怀里的秀儿被自已娘亲掰手,虽说不明所以,却知道要保护嘴里的糖块,于是捂地更紧了。
坐在上首的刘族老茶杯端在一旁,笑地慈目祥容,笑完回了视线看向左青。
左青也收回视线,端了茶杯虚虚地吸了一口茶汤,点头答了声好。
“帖中可有说是什么事?”
左青好歹也是接过几封拜帖的人了,知道递写拜帖的人一般都会在帖子上写明来意。
听了左青问,刘族老点了点头,随后轻轻摇头:“只说了是边城递了封事关于你的信给县中知县,帖子里倒是没有细说具体。所以我才叫你一同前去,看看到底是何事能扯到你身上来。”
“边城?我所去的能称得上是边城的,也就只有北冀和天峨了,天峨之行只在府城之中夜宿两日,那两处可都算不上边城。若是北冀的话,前次出去就是在大虞之北的北冀城宿了一晚,估摸着是那边出什么事了查到我这来了。”
左青细细回想了一下,推了个大概之后便也不再去想,实在是对自已而言,凡间之事称不上什么大麻烦。
“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若是真有什么事情,社中同僚早已通告于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