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逢喜事精神爽,刘府众人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中,都过得颇为欢快。
虽说并非整十的大寿,但是广济有个风俗,老人八十之后,亲近的晚辈每年几乎都会贺寿。
不管老人是否有心思将寿宴办大,却也总是会因为贺寿的人愈发地多,而不得不把寿宴办起来。
广济的老人们一旦到了耄耋之年,晚辈们就总是想让老人晚年之时多热闹几次,久而久之便有这个风俗延续下来。
随着日子越来越临近刘族老寿辰,府中贺帖、贺礼也逐渐多了起来。
大多是远出永乐府去的那些春泥社官员们,大虞有律明文,为官不得就职本府。
因而春泥社的广济官员们,大多都是就职于其他省、府。
无法亲至,却不敢失了老家风俗礼节,只好差人送了贺帖、贺礼来。
而春泥社各级官员何其繁复,适合求访的时候一天就这么些时间,往来的各地差仆们,不时便会撞了时辰。
刘茂才也因此忙得不可开交,单一个给送贺帖贺礼的各个差仆们安排食宿,就够他忙得焦头烂额了。
匆忙送着替自家老爷说完吉祥话的差仆们出府,路过景院门口时,还能听到里头先生和公子辩棋的争论声。
只不过…与其说是辩棋,倒不如说是左青在单方面受训。
“这个打入简直是臭不可闻!小飞守角是能这样直接打入的吗?”
“棋谱?哪个棋谱是这样打入的?”
“这个?你仔细看看,这里打入,是因为星位还有一颗黑子接应!打入之后可以暂且放了不管,以便他处抢先!你这般直接打入,不止是送子入瓮!更关键是葬送了先手的时机!”
听着何元思大发神威,左青讪然。
自已背谱的时候,就只记得是如何打入,如何围实地。
只在脑海之中背了,下的时候,却顾不得哪里该要如何。
按理来说,自已一介修士,不说过目不忘,却也算得上是瑶光洗神颇为聪慧了。
却不想,学个围棋都快把自已憋疯了。
受气完了,认真将何元思所说记下,随后又再纠缠着何元思继续再下。
……
南韶府城清和客栈。
郑大脚陪着主仆二人,正坐在一楼窗口旁的两张桌上吃着。
知儿以腕抵桌,筷子从口中取下啃没了的鸡骨头。
三两下将嘴里的嫩滑鸡肉嚼了下肚,目光熠熠。
“小姐,这里的生斩鸡太好吃啦!刚听着我还以为是要吃生的呢,还偷偷笑话人家生的都吃。”
龚雨瑶一手拿另一盘豆豉蒸鸡的鸡腿,一边提筷夹了口面送入口中,听过之后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