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知儿下到一楼叫过伙计。
值夜的伙计听了招呼,从柜侧的长凳上坐起,迅速整了衣容跑到知儿面前。
得了吩咐之后,应声便上了二楼郑大脚房间,拍门将郑大脚喊醒。
被伙计叫醒之后,郑大脚将众人包袱收妥,大包小裹地摞在一起,其中便以装了各地买的小玩意的箱笼最重。
随后跟着伙计下楼,问过车行位置之后,要了盥洗的物件儿抓紧洗漱完,之后快步去了车行租车。
待知儿回房侍着龚雨瑶洗漱完毕,郑大脚已经与车行谈妥,租了马车在楼下候着了。
租的马车,要比先前买了不久又卖掉的要轻简许多,也配了一位车夫随车。
众人连着赶路,遇县入县,无县歇村,终于在四日后的晌午时分,赶到了平原县城。
给车夫清付了车钱,龚雨瑶秀眼微眯,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寻了个路人问了酒楼所在,龚雨瑶一众便朝着春归楼而去。
以龚雨瑶的性子,照例是本地招牌菜。
几人在大堂吃着平远本地的特色焗鸡和酿粄,龚雨瑶撇了撇嘴。
嘟囔道:“进了广济之后,这儿的招牌菜几乎全都有鸡,也不嫌腻。”
碎碎完,又眉头一挑,朝知儿问道:“哎?知儿,你觉着广济人一年要吃多少只鸡?”
知儿听完咬着筷尖思索,随后泄气道:“我也不知道啊小姐…”说完转了转眼珠,露出一副调皮的模样:“哎!不过我猜他们最少要吃一万万只!你说是吧小姐?”
听到知儿反问,龚雨瑶呆滞片刻,实在是没摸清一万万是多少。
又不肯露怯,于是应付道:“啊…对,至少要这么多!”随后目光越过知儿,叫了声后桌独坐的郑大脚:“大脚!你快些吃,吃完去牙行找个掮客来,咱们要在这儿租个院子!”
郑大脚听了吩咐,当即应了,随后敞开架势就要将桌上的东西吃完。
知儿听了自家小姐的话,眼睑下伏不言。
其实在沧江下船之后,知儿便已经寻了邮舍寄信回府了。
崇安侯收新得知女儿目的时,脸上尽是无奈,他也拿自已这个嫡女没办法。
女儿想去玩闹折腾,也只好随她去了。
只是心中烦透了平远县,半月之前,他收到平远县县衙回信。
信中尽是质问,质疑自已为何越过南北之境质询县官,指责自已如此是多么僭越,可把他好一通气,
但气过之后,崇安侯也琢磨过味道来,那平远知县如此直硬地拒绝,只怕是有什么事情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