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的后背非常安稳,就像大山似的,陈深睡着了。
醒来以后才发现,他的衣服换成了道袍,尺码不合适,多处漏风,似乎还从未洗过,味道太冲了。
陈深捂着鼻子看向周围。
他现在待的房间得有八十多平。
供奉的是座神像,张牙舞爪的,手里举着个大锤子,看起来不似好神。
神像前有很多蒲团,以供朝拜。
陈深突然想道:你这么凶,谁会跑到这里拜你呢?
整体看起来破的不像话,积灰多年没打扫,竟然还掉漆。
出去以后,他才看到外面还有四个房间,两个是住人的,另外是厨房和柴房,中间是小院,方方正正的。
院中有个超大号功德箱,只有这个看着比较新,也很显眼。
陈深凑过去想看里面有没有钱,可却发现已经上锁了。
院子中间有棵大树,光秃秃的也不长叶子,不知道什么品种,树下有长条桌,摆着檀香和卜卦所用的器具。
到这,陈深终于看到了正在躺椅中睡觉的老道士。
原来不知不觉的睡到了中午,难怪自已会这么饿呢!
“既然醒了,那就去做饭吧!”老道士眼也没睁的吩咐道。
陈深脸上一愣,问道:“我做?”
“你不做饭,那就饿着。”
陈深听这话就来气,他是过来学本事的,不是来当厨子的,当即喊道:“老道士,我才九岁呀!”
老道士从躺椅中站了起来,打量着陈深笑道:“细胳膊细腿,白白净净,吃起来的味道应该也不差。”
“老怪物,你想吃我啊?”陈深被吓了一跳,满脸惊惧。
早就听说有拍花子的,但他们会卖进深山,也不会吃了吧!
张嘴说吃人,与妖物何异?
陈深怒不可遏,抬手便将体内的电流往前打出。
可却被老道士躲开了。
紧跟着就感觉后脖领子一紧。
陈深被老道士拎了起来,一头撞进了厨房的大门。
“你这臭小子,吃了你我嫌膈牙,赶紧做饭,我都饿了。”
老道士重新坐回躺椅,接着睡。
陈深根本没看到老道士是如何出手的,也知道以老道士的手段,自已目前绝对不是对手。
真是想吃自已,他也没办法。
估计只是吓唬人的。
陈深只能揉了揉脑袋,忍了。
接着打量着厨房,厨具很齐全,米面油已过半。
只剩几根菜,还都是蔫的。
其实陈深不会做饭,但会熬粥,目前也只能做这个了。
花了大半个小时做了个菜粥。
老道士闻到了味道,不等陈深说话便进厨房,端起来就干了半盆。
不过还是给他留了一半。
陈深本想问,要不要给吕半仙留点吃的,想了想还是没问。
许是中途离开了。
黄昏时分,老道士出门了。
出门之前刻意换了套蓝色唐装,收拾了头发,打扮的还挺精神。
陈深有些好奇,可也没有多问。
次日老道士给陈深安排转学,手续很快就办完了,全是绿灯。
不过办手续的地方离得挺远,除了公交车还要乘地铁。
那是陈深头回坐地铁。
他还傻乎乎的问了老道士,你既然会飞,为什么不飞过去呢?
老道士白了他一眼,不累吗?
路上,陈深看到路边数不清的高楼大厦,数不清的车辆人群。
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震撼,震撼,还是震撼。
原来这里的人们过着这样的生活,让他大开了眼界。
陈深跟着老道士乘地铁,再次被拥挤的人流给震惊到了。
脚步匆匆的上班族,恭谨有礼的地铁乘务,不断刷新着他的认知。
相比陈家村,这里就是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