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东方彦冷笑一声,从呆若木鸡的李主簿怀中抢过一把【破煞刀】,飞奔至她身边,高高举起,正要挥下——
“哈哈哈哈哈哈……”
那魔童咧嘴大声笑起来,魔性的笑声甚至比刚才的哭声还要难听。
很快,众人感到一阵脚步声渐近。
“张三?李四?怎么是你们?”
李主簿大骇,衙门昔日同僚齐刷刷从各个角落迅速朝这围来,再不见往日消极模样,皆目光呆滞,眼神空洞。
而水汐月剑上那魔童奋力一挣,朝后落地,地上打了几个滚,小大人模样站了起来。
闭上漆黑双眼,双手叉腰,深深吸口气。
再睁开眼时,面目狰狞张大嘴,猛地一口气吸上来,只见一团团黑气从那些衙吏体内窜出,统统被它吃进肚子里。
而那魔童的身体也肉眼可见的长大。
先是肚子,涨得圆鼓鼓的,撑得靛蓝的皮肤几近透明,东方彦正担心它会不会就这样撑死,又见那些黑气进入它体内,就像长了脚似的四处窜。
它的身体也开始无限膨胀,长得快有一栋小楼那么高。
水汐月也褪下斗篷,伸手摸向腰间,拿出一张黄符捏在指尖,闭上双目口中念念有词。
东方彦一双眼睛整个黏在她身上。
不同于沈秀儿小豆芽似得身材,银白色特质战袍完美的勾勒出水汐月玲珑有致的身材。
前凸后翘,尤其那双笔直大长腿,整个长在东方彦审美上。
更别提那张冷艳出尘的一张小脸…
也不知道亲上一口是什么滋味…
东方彦看得出神,此时,魔童张大嘴不停吸着那些寄生在衙吏身上的【煞】,被吸干的衙吏,他们的身体迅速干瘪消瘦,最后一卷羊皮纸似得飘落在地面上。
沈秀儿懊悔的垂下头,“师姐,对不起,没想到这只煞这么狡猾,他一直在养【煞】,我被它骗了…”
水汐月专心念诀,很快,那张符纸上金光流转,她睁开眼,御气甩出,娇喝一声:“定!”
符纸准确无误贴到魔童囟门上,它庞大的身形终于停止生长,面露凶光,四肢匍匐着朝他们走来。
沈秀儿不再犹豫,张弓射箭,但那魔童的眼睛上仿佛蒙了层钢铁般的结界,无论哪个角度射过去,都无法伤害它半分。
“秀儿,拿刀,近战!”
水汐月手握天女剑,银白色的身影如同一道道白光,穿梭在魔童周身,拼命找它的弱点。
沈秀儿拔了刀,正欲飞身上前帮助水汐月,这时,魔童又发出“哇哇”哭声,那些原本双目无神的衙吏眼中冒出青光,突然间有了意识一样齐齐攻向地上三人。
“啊啊啊啊啊啊!这怎么办啊!”李主簿双手握紧【破煞刀】,一阵乱舞。
但来的人越来越多,几乎快要把这个小小的县衙庭院淹没。
他双腿间一阵温暖,低头一看,老脸猛地一红。
“李主簿,这才哪儿到到哪儿?就尿了?”东方彦眼中闪过嘲讽。
“你,你小子,你小子别嚣张,有本事你杀了他们,本官就向朝廷推荐你做县令。”
“哦?”东方彦嘴角一勾。
“阿彦,你少贫嘴了,快想想怎么办吧?”沈秀儿一会儿望望天上,一颗心整个牵挂在师姐身上。
但要她现在放下这两个人不管,又万万做不到。
一时两难。
东方彦瞧出她的犹豫,沉声道:“秀儿,你去帮你师姐。”
“不行!”
秀儿还没说话,李主簿一整个跳了起来。
“她是【猎煞门】的,必须保护我这个朝廷命官。”
“擒贼先擒王,只要这魔童没了,这些人算不上威胁,秀儿,帮你师姐去。”
沈秀儿有些担忧的看着他,“那你怎么办?”
李主簿在一边破口大骂,“你是不是该先问问我怎么办?我不准…”
“我有办法!”
东方彦嘴角一勾,单手将【破煞刀】反方向狠狠剜向死去的陈县令的尸体,一颗红彤彤,似乎还在跳的心脏跃然刀尖。
一瞬间,所有【煞】眼里冒起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