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外,一茅草屋前。
阿狸在衙门做完笔录,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这里。
这是他租的房子。
“嘎吱——”
推开虚掩的门,他叹着气,凭借身体记忆,大步迈过堆叠的画具,“呼—”一下放松下来。
“哎…”
想起今天堂上发生的所有,阿狸唏嘘着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亮,又点燃桌上油灯。
昏暗灯光映照下,密密麻麻还没完工的画铺满摇晃的木桌。
他和以前一样,一如往常提起笔,白天摆摊回来晚上熬夜仿画…
可如今,这轻轻一根毛笔握在手中,竟似有千斤万斤重。
他握着笔,将鼻尖在墨水中润了又润,最终还是叹息着放下笔。
掩面痛哭。
“为什么,为什么,我一生行善积德,真心待人,如今,如今却…”
“你居然回来了,真是出乎所料。”一道低沉男声在角落响起。
“谁!”阿狸惊慌失措转身看去,险些碰倒桌上油灯。
灯影晃动,东方彦十指交叉,向后倚靠在一张藤椅中,深邃的目光宛如地府爬出的幽冥,讥笑看着他。
“哦,吓死我了,是你啊。”阿狸认出他,转过身整理着书桌上纷乱的画。
“现在没有别人,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东方彦站起身,手中捏着那枚封印着魔童的阴魂令。
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阿狸身形一顿,缓缓转过身,张大了嘴想辩解些什么。
但最终,只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是怎么知道的…”
东方彦哼笑一声,没有回答。
原本,他和所有人一样,都以为阿狸是被花家母女俩诬陷的。
直到他今天送阿狸去做笔录的时候,怀中魔童发出一阵“桀桀桀”的怪笑声。
他才知道,所有人都被阿狸憨厚的外表骗了。
花老爷不是他杀的,但他的的确确吃了花老爷的心脏。
这点他已经从捉拿花家母女俩归案的衙吏口中确认过了。
这也就是说,眼前的阿狸,的的确确被【煞】附身,早已不是正常人了!
但他很好奇,阿狸是怎么做到被【煞】附身后,还能保持原主记忆的?
这和他了解的情况大相径庭。
在惊讶的同时,他整个人又被一种发现新大陆的兴奋感充斥!
所以,阿狸是不同的!
他是一个被【煞】附身后还能保留原主记忆和人类生存技能的【煞】!
所以,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