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

又是美好的一天开启。

古玄霄拒绝了老张一同前往苏州城的邀请，离开了张家村，独自一个人，来到了苏水河。

至于身后跟屁虫一样的白菁菁，不能算做人。

她是白骨精，又叫白骨妖。

“古大人，老张为何没修好窗户就走了？

以前他最紧张他的屋子了，可这次……”

白菁菁手里抱着一个精巧的玉坛，一脸疑惑，似乎想不通。

“因为他以后不会回张家村了。

你这不是走了吗？他回去也看不见人了。”

古玄霄背负着双手，一边看着道路两旁的景色，一边随意答道。

“啊？可他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才对吧？”

白菁菁有些吃惊，更多的则是不解。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你幻化的人，这十年来，请问老过吗？

大人就不说了，你还幻化小孩，小孩还不长大，你真当人老张是傻子？”

古玄霄看着白菁菁，发出了灵魂拷问。

白菁菁一愣。

似乎，还真没有？

她又没见过他们老去时候的样子，怎么幻化？

同理，小孩长大的样子，她也没见过……

“可老张就是傻子呀！他对着空气说话！

他一个个，叫张家村之人的名字，我也是根据他叫出的名字，一个个幻化的。”

“可有两个人，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幻化过？”

“从没幻化过？这怎么可能？但凡……”

白菁菁说到这里，似乎反应了过来，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

的确，有两个人，他从来没有幻化过。

因为老张从来没有叫过他们的名字。

那两个人是——老张的父母！

“可就算他不叫父母的名字，哪怕他叫一句爹，叫一句娘，我也会将他们幻化出来，给他看看的。

对，老张还是傻子，哪有人不想见自己爹娘的！”

白菁菁依旧死犟。

古玄霄摇了摇头，一声叹息：

“因为见到爹娘，他真的会疯，会变傻。

再说，你一次只能幻化一个人，真幻化他爹娘了，这场戏还怎么演下去？”

白菁菁似懂非懂，但将手里的玉坛，抱得更紧了。

很快，两人来到了苏水河边。

看到了老张留下的渔船。

“大人，我手里这个坛子，究竟装得是什么东西？

真的是因为它，我才被困在张家村百年，出不去吗？”

白菁菁其实很早就尝试过，离开张家村。

但是，每当她走出张家村的地界，总会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拉回村子中心，一棵桃树旁边。

要不是昨晚施展美人计，追着古大人，从老张家一路跑到桃树旁边，古大人发现了异常，她恐怕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桃树下居然有一个玉坛。

玉坛还和她有关。

是她无法离开张家村的罪魁祸首！

“这里面呀，装着的，应该是脑子！你的脑子！”

古玄霄一副认真的模样。

他和白菁菁相处了半夜，发现这小丫头，脑子时灵时不灵的。

性格方面，跟有双重人格似的，一会儿一个样。

总的来说，白菁菁的真实性格，和两人刚见面那会儿，那副杀气腾腾的模样，大相径庭。

那是白菁菁装出来的，目的是想将古玄霄吓走。

不过，别说，装得挺像，稍微培养一下，可以直接放到戏园子里，去当台柱子。

但前提是，得先长个正常的脑子！

谁家正常妖施展美人计，连皮囊都脱了，变回原形的？

古玄霄每每想起，一具骷髅在自己面前扭动的场面，都感到一阵恶寒。

这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