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今天又有人遇到了事情,来庙里求神了。
鹿鸣收了功,静静的等着。
很快,那个哭泣的人就进来了。
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身穿粗布麻衣,憨厚朴实,一看就是这村里的寻常人家。
她眼睛哭的红肿,声音也有些沙哑,走进庙里,纳头便拜:
“我的土地大老爷呦!求您救救我们这些可怜人呦!
这世道不公,叫我们老百姓可怎么活呦!
活不了了呦!再这样下去,我只有一头碰死在这里喽!”
妇人哭的声嘶力竭,肝肠寸断,却翻来覆去都是这几句话。
听了半天,鹿鸣感觉自已耳朵都早出茧子了,也没明白妇人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实在没办法了,鹿鸣只好显现了真身,问道:
“这位……大嫂,能不能先别哭了,你细细说说遇到了什么事情,我才好想办法帮你啊。”
妇人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见是个年轻人,只当是路过的,没好气说道:
“你这个后生,拿我调侃作什么?我来庙里拜土地老爷,自有土地老爷帮我主持公道,你能帮什么!快回家读书去吧,别学那些不上进的人,在外面招猫逗狗的!”
鹿鸣:“……”
莫名其妙收到一顿教育。
拜拜拜,真神站在你面前,你又不认识!
鹿鸣拿出法杖,又整理了一下身上象征身份的衣服和帽子,笑着解释:
“大嫂,你看我的穿着打扮,我就是这里的土地公啊!只是你在这里哭了半天,都没有说清楚遇到了什么事情,我这才急着现身问个清楚,好帮您解决啊!”
“你真是土地公?”
妇人还是不信。
土地公不都是头发胡子花白的慈祥老头吗?
什么时候有年轻轻大高个的土地公了?
这么年轻,能干什么事?不会不行吧?
妇人的眼神,越来越怀疑。
鹿鸣被她看的火起:“你不信我是吧!好,那我不管了!”
说完,嗖的一下回到了神像里面。
妇人这下子呆住了,刚刚那个人,好像真是土地公公!
等反应过来,她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结结实实磕了六七个头:
“土地大老爷,土地大老爷,您千万不要见怪啊,是我有眼无珠冲撞了您!只求您再现身一见,帮帮我吧!帮帮我吧!”
咚咚咚的磕头声,听着都让人觉得疼。
鹿鸣挥手扶住了她,却没有现身,只淡淡道:“说吧,遇到了什么事,希望我怎么帮你,说清楚些。”
“是!是!是!”
妇人抹了一把额上的汗和脸上的眼泪鼻涕,这才讲起了她家的事情。
妇人叫赵婆子,她家男人是村里的赵刚。
两个人只有一个儿子赵奇,前些年娶了隔壁村葛家的姑娘,小夫妻俩婚后生了一个女儿一个儿子。
赵奇今年二十六岁,已过了童生试,在柳城县县学读书。
他比别人都要刻苦一些,即使休沐也不常回家。
家里人知道他辛苦,经常做一些精致的吃食给他送去,免得一个人在外面读书熬坏了身子。
六天前,赵奇的妻子葛芳儿又要去县学给他送吃食,两个孩子哭闹着也要跟着去,便带了去。
可是这一去,就出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