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的……一厢情愿……”余辉的声音夹杂着无力。

程丹转过身背对着他，坚定地说道：

“你听的很清楚，不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吧。他不会放弃我，如果你不信的话，我们走着瞧。很快你就会知道答案。”

程丹之所以这么说，是她特别了解达正浩的做法。

只要她挨过了那些挣扎，待事态平息之后，达正浩一定会发动他熟络的人脉关系，用巨大的经济利益，来抚平她内心那些在他看来“无足轻重”的伤痕。

除了这个方法，她实在想不到还能有什么别的说辞，能让余辉不再对她抱有妄念。

一个只能生存在阴影下的女人，她只能尽量不让她身边那些对她重要的人，同样被埋在阴影之下。

人性之所以复杂，很多时候都体现在“拥有”和“保护”之间的边界感。

程丹不想失去余辉，所以她一直希望余辉能成为第二个自已，她所能为余辉做的，无非是和达正浩一样的事情，用巨大的经济利益去补偿；

同时，程丹也不想连累余辉，所以她毫不犹豫地否定了余辉的提议，那个听起来美好的童话故事。

余辉终于得到了确定的答复。

他似乎永远也不能理解程丹内心的真实想法。

毕竟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完全不同两个世界的产物。

余辉仍然不甘心，从嘴里艰难地蹦出一行字：

“钱，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程丹没有回头。

她紧闭双眼，用尽全身的力气，回复了一行字：

“当然。这个问题好傻，全世界谁不知道钱重要。”

余辉无奈地点了点头，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告别，转身离开了枫林苑。

余辉走后，程丹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了……

她肆无忌惮地流着眼泪……

这些委屈，自然不是为了那个此刻仍然端坐在办公室，高高在上的老男人；

而是为了那个负气离去，对这个世界没有丝毫认知的帅气男生。

想到这里，程丹拿起手机，做了一件她很多年都从未越界的事情：

在某个工作日下午两点左右，

拨通了“老大”的号码……

这个举动之所以“越界”，是因为达正浩早就和她做过明确的约定：

她永远不能直接联络他，只能等着他闲暇的时间联络她！

而此时此刻，程丹有十足的理由打破这个界限！

“喂你好，哪位？”

电话那一头，老男人的装腔作势，在这一刻尤为让程丹觉得不适！

“我出来了，把朋友们的事都解决了。”

程丹的意思很明确，她在提醒他，朋友们救她所花费的巨资，她已经还上了。

“哦好的好的，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儿吗？”

程丹忽然有一种想笑的冲动，但还是忍住说道：

“没事儿干，不知道该去哪儿了！”

程丹的话，是典型的“术语”。她很直白地告诉达正浩，她现在没有经济来源了，需要去一个新的地方，获取新的经济补偿。

“好我知道了，回头联系啊！”

说罢，达正浩便挂断了电话。

程丹放下电话，再次点燃一支烟。

她之所以如此冒险催促达正浩，原因有两点：

一：她想尽快证明她对余辉说的话，达正浩没有放弃她。

二：她在逼迫达正浩，甚至可以说，是想和达正浩正面交锋！

虽然这样做的结果，她不能完全预测。

但她想的很清楚。如果余辉所说的那个美好的童话故事，最终能够实现的话：

那么今天这一通越界的电话，就是唯一正确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