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国民公墓。
营销处。
叶洛尘站在前台外面,愁眉紧锁,神色凄苦。
“叶先生,我说过多少次了,你想要让你父亲入土为安,必须一次性交够五十年的公墓费用,要不然,请你免开尊口。”销售员神色冷漠地道。
“我知道,我知道,”叶洛尘面显局促,忙不迭开口,“经理,可是我已经交了一年的钱了啊。你让我爸在这里住上一年,一年后,要么我迁坟,要么我给你补交余下的欠款,行不?”
“我呸!”销售员一口大唾沫星子,差点没将叶洛尘的脸给弄脏,让他不得不闪避一下,“叶先生,我要不是看在你是潜在客户的份上,我都不会好脸给你说话。我问你,公墓有用一年的没有?有用一年就迁墓的没有?收起你的小心思,赶紧去筹钱,要是七天内筹不到钱,你定的公墓就没了。”
……
离开西山国民公墓营销处后,叶洛尘魂不守舍地走在水泥道上,实在别无他法,只得拿出手机,拨打老婆江映月的电话。
没想到,根本打不通。
叶洛尘不甘心,拨打了十多次,仍旧是打不通。
“果然是这样!”叶洛尘惨然一笑。
三年前,叶洛尘的父亲炒股,遭遇股灾,背负了巨额债务,为了偿还帮父亲还债,叶洛尘无奈之下入赘到了江家。
未曾料到,三年过后,叶父又因炒股再度遭遇股灾,血本无归,在被放高利贷的人追讨债务,逃跑途中不慎失足,坠落悬崖,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当事方仅支付了一笔丧葬费,此后便再无人过问。
不过,叶父在世时曾表示,期望死后能够安葬在西山公墓。
为了达成父亲生前的心愿,叶洛尘无论如何都要做到。
可惜的是,他并没有钱。
忽然,有电话打了过来。
叶洛尘一喜,忙接通。
“叶洛尘,你这废物,居然敢给映月打电话,找她要钱,还是给你那死鬼老爸买坟地。一个臭炒股的,还想着葬在西山国民公墓,五十年产权的公墓……你疯啦……废物,你要是敢给你爸买坟地,我打断你的腿……”岳母劈头盖脸便是一通大骂。
还没等叶洛尘反应过来,电话就被挂断了。
啪!手机掉在地上。
叶洛尘痛苦的抱着头,泪流满面。
可是,他没有办法,还得继续借钱。
接下来,叶洛尘接连拨打好多电话,不是直接拨不通,就是拨通也没人讲话。
看得出来,所有人都在躲着他。
“叶洛尘,你怎么了,失魂落魄的,出事了么?”
忽然间,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
叶洛尘转过身去,就看见一位身着露肩短裙的女子俏生生的站在不远处。
女子面容精致,身材婀娜。
锁骨精美,足可以养鱼。
身材婀娜多姿,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修长的美腿紧紧并拢,之间没有丝毫缝隙,线条流畅而自然。
一双白色的高跟鞋使她整个人显得空灵许多,宛如画里的仙女一般。
叶洛尘眼前骤然一亮,不由自主地迈步上前:“朱露,是你啊。你能不能借给我五十万,应应急,回头就还给你!”
眼前这个女人是叶洛尘的大学同学,且,他们还有过一年的恋爱关系。
后来,朱露攀上了富二代,与叶洛尘分手。不久后,叶洛尘也入赘了江家。
几天前,在大学同学会上,叶洛尘和朱露再度相逢,两人杯酒释恩怨。
朱露给叶洛尘许诺,说以后叶洛尘要是有什么困难,只要开口,她都不会袖手旁观。
朱露的俏脸沉了下来:“叶洛尘,难道你真打算给你那个啥都不懂,偏要学人家炒股,把命都给输没了的老爸,买西山的公墓吗?”
“嗯,”叶洛尘的眼眸中燃起了希望,“朱露,我晓得你的男朋友很有钱,麻烦你帮我借五十万吧,我这辈子都会对你感激不尽的。”
“不可能,我绝对不可能开口的!”朱露果断拒绝道。
“啊!”叶洛尘万万没有料到朱露如此绝情,貌似几天前可不是这样的,不甘心地说道:“朱露,求你看在我们交往过的情分上,帮帮我吧!”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
随着这句话的话音落下,七八个男女走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壮汉,留着寸头,面容冷峻,眼眸中透着一丝阴险狠厉,一看就是不好相与的人。
朱露见到来人,转身就跑了回去,紧紧抱住那寸头壮汉,整个娇躯都缠绕了上去。
寸头壮汉轻拍了拍朱露的翘臀:“宝贝,这就是那个和你谈了一年恋爱的纯情男啊。”
“张少,你乱说什么呢,我的第一次可是给了你,我从来都没跟其他人谈过恋爱。”朱露为了表忠心,还巴唧一口亲在了寸头壮汉脸上。
寸头壮汉张仁剑挑了挑眉毛,看向叶洛尘,说道:“小子,我好像听说你要借钱。”
“是!”叶洛尘扫了一眼这伙人,回应道,“不过,现在不需要了。”
说完,叶洛尘转身就走,不想多停留半分。
张仁剑一使眼色,几名壮汉挡住了叶洛尘的去路。
“为什么?”张仁剑明知故问,“你不是想要给你父亲买墓地,怎么说不借就不借了呢!真是不孝顺啊!”
叶洛尘身躯一僵后,转过身来:“这位张少是吧,我知道你有钱,也想找你女朋友借钱来着,可是,她已经拒绝了,所以,仅此而已!”
张仁剑哈哈大笑道:“你瞧瞧你,你这人就是缺乏耐心,朱露说不借给你钱,那是在考验你呢,看你是不是对你父亲真的孝顺。你瞧,你这不就经受不住考验嘛!”
朱露一愣之后,随即接话道:“是啊,叶洛尘,我就是想考验一下你是不是真如你口中所说的那样孝顺,没想到,你居然真的不孝顺啊!”
旁边的女伴也开口说道:“有些人就是这样,说一套,做一套,都是做给别人看的罢了。”
“你爸都已经死了,还做给谁看啊?”
“真是个不孝子!”
叶洛尘气到浑身战栗,怒声吼道:“我没有,我仅仅是想达成我爸的遗愿罢了。我请你们不要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