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将初,春之极致,万物复苏。
安和桥两侧,满是盎然的生意。
纵然这些日子出现了很多的小插曲,但总归一切都向着少年既定目标前进,故而樱井月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牵着神无爱怜的手竟然开心的晃荡了起来。
像个孩子一样。
神无爱怜也真由着他玩,嘴角含笑可见她的心情真的很不错,这若是放在以前,是怎么都不可能发生的。
——
半小时之后,两人打车至东京大学老校区——
老校区坐落于神落山脚,三面环江,唯有老北门能通行,道路两侧有长达百米的绯樱树成排种植,很高很大,年代久远。
出示身份证与录取通知书,樱井月拉着神无爱怜走进了校内。
老校区的布局与建筑风格沿自上个世纪西欧,建筑顶部均以白色浮雕圆拱装饰,相比于现代化社会的建筑,很有复古的书香气。
到底是岛国最好的大学,希望能在这里学到知识,樱井月想到,又眺向了更远处,那是老校区的标志建筑物——老钟楼。
樱井月有过了解,老钟楼顶部悬着的机械钟比之学校历史还要悠久,听说做工极为精细,由数十万个机械齿轮组成。
若是足够心静,甚至还能听到类似于心脏跳动般机械扭转声。
思索之际,樱井月被一道话语拉回思绪,“新生请来这边签到。”
“还有,请填写一下个人信息与报名信息。”
樱井月看向神无爱怜,神无爱怜点了点头,松开了少年的手,在她身侧静坐了下来。
樱井月写的很快,这些其实在他申请东京大学就读的时候填过,直到填写‘监护人’一栏时,他的手被神无爱怜按住了。
“我来。”
“啊?”樱井月没反应过来,手中的笔便被神无爱怜夺了过去,而监护人一栏赫然写上四个飘逸的字:神无爱怜。
“你已经是我的了。”
“往后将由我对你的一切做出负责。”说完,又把自已的手机号码填了上去。
樱井月好生无语,但也没有反驳,在他看来这些不过是形式主义而已,只要他在学校不惹事,这个号码应该是不会被用到的。
倒是一侧兼职志愿者的学姐,看着这对组合面容古怪,甚至都开始怀疑这位还算清秀的少年被人包养了。
她接过少年递来的个人信息表单,在看到名字之后,大腿微夹,继而整个身子向着樱井月贴去,一脸惊喜状,“你就是樱井月?”
“今年统考序列第一的樱井月?!”
女孩声音因为惊讶而显得有些尖锐,樱井月一时之间有被吓到,刚想说些什么,一只手臂拦在了他的面前,是一脸警觉的神无爱怜。
“有什么问题么?”她清冷问道。
那接待的学姐这才恍然,讪讪一笑。
“啊——”
“抱歉,你是他女朋友吧,我没什么别的意思。”她尴尬的看了眼神无爱怜,“只是单方面觉得他很了不起。”
“很了不起?”神无爱怜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脸上写满了困惑,樱井月很了不起吗?
她还真没觉得。
事实上,在阴盛阳衰的神无家,男人从来都是弱小的生物,他们最大的用处或许就是排解神无家女人的某些需求。
“哇——”
“那可是东京大学的序列第一位次欸,说是全国状元也不过分吧。”那位学姐脸上写满了敬佩之色。
能上东京大学基本都是学霸中的战斗机,而能让这种战斗机级别学霸折服的也只有学神了。
“这样?”神无爱怜总算反应过来了,淡漠的脸蛋竟然一下子多了几分得意之色,仿佛这般荣光与她同出一体那般。
“还不止如此呢。”
“樱井同学也是东大今年唯一一位「数学」考取满分的存在,甚至这一届数学竞赛的学生都做不到,据说是直接被数学部免试录取,硕博连读呢。”
事实上樱井月前世就是个数学天才,不然也不会年仅十五岁就被燕京大学数学系提前录取。
再加上前世恐怖如斯的‘九年制义务教育与应试教育’与‘五三秘籍’加持,樱井月对于这个数学领域相对贫瘠的平行世界世界来讲,属于是降维打击了。
当然,这个世界在一些领域之上也有它的独特之处就是了。
随着这位学姐大肆吹嘘(其实也算不上吹嘘),很快樱井月就被层层围观了起来,有新生也有老生,大家都好奇的打量着这位第一名。
人多了,什么声音都会传出来。
一位衣着正装,头发后推的少年带着质疑走出了人群,“东京大学数学部传统,压轴题往往都是取自数学界世界级未解难题的分支。”
“今年数卷的最后一题,是神乐坂教授引自「黎曼假设」某阶段式的求证,而求解之法也才在昨天刊登‘AnnalsofMathematics’,你凭什么能做出来?”
话至此处,他倒是沉默了,只是怔怔的看着樱井月,一言不发。
对于黎曼假设的求证,起起伏伏数百年每一次的推进都可以说是数学界的一次改革,由它阶梯式所得子项公式,不少都阐述了自然中的某种定律。
比如麦克斯韦方程组,它统合了磁场,电导,光传之间的相互作用规律,也是依托这个公式,将磁学、电学以及光学统一为电磁场动力学。
而这一次统考的压轴题,可能揭示着真空中光与物质质量及引力场之间关系。
“所以呢?”
“你总不至于认为我和你口中的‘神乐坂教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事实上我并不认识她。”
樱井月耸了耸肩,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你不认识?”
“那你怎么解释神乐坂教授那篇论文之上,会有你的署名?”
“而且还是唯二的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