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何风躺在自家出租屋客厅的折叠床上，被耳边嗡嗡的蚊子吵得毫无睡意，他烦躁地起身，不小心踹倒脚边的垃圾桶，弄出一阵乒乓声响，但却丝毫没吵到卧室里熟睡的父母，何爸那跟电风扇快坏了时发出的“吱哟吱哟”的呼噜声，一点都没受到影响。

他从校服裤兜里掏出手机，给经常一起打球的廖晨拨了个语音。

“喂……咋了？让人堵了？！”电话里声音含糊不清，拖着烦躁的语调。

何风却没在意，自顾自问道：“晨哥，你总去市实验找的那女的，姓杨的，她爸叫啥？”

“嗯？”廖晨明显被哥们大晚上奇葩的问题问懵了，沉默了半天才不确定地说：“叫……杨光，啊，不是，杨晖，咋了？大半夜你问这个干嘛？你遇着杨怀微了？”

“没有，我他妈在家呢，我又不喜欢她，我上哪遇她去！”何风暴躁回道。

“艹，那你大晚上给老子打电话，比老子脾气还大，谁惹你了！”

何风用手使劲撸了把脸，“不是，晨哥，你以后能不能别找那女的了，人家都不搭理你，你老上赶着，不是犯贱么？”

“你他妈才贱，何风，你还说你不喜欢她，你大晚上打电话就跟我说这些，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我看上尼玛啊，我告诉你，你以后可别上赶着管我叫舅！”

“我去你大爷的吧！”

何风挂了电话，心里却不好受，他之前总跟廖晨去市实验门口堵杨怀微，其实早就见过杨晖，而且他确定，杨晖也记得他。

他现在还能清晰地回想起，杨晖看他和廖晨时的眼神，那是一种像是在看低等爬虫的眼神，好像他随便踩一脚，就能把他们这帮人都碾死。

结果他成了何雨的男朋友。

还和他们一家人在一张桌上吃饭，谈笑风生，装得温和有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