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杜云山看完校际球赛从体育馆乘坐公交车回家,他六年级了,小学生足球赛大约也是他最后一次看了吧,他有些不舍的想着,也觉得有些遗憾,始终都没能进入校足球队。
当杜云山下车的时候跟在他后面下车的一个穿灰色衣服的老大爷叫住了他“前面的小朋友。”
杜云山回头,他圆圆的肉脸上有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看起来可爱而又有几分喜感,他看着老人,老人一头白发苍苍,脸上沟壑纵横,但眼神却锐利很有神采,身板挺直。“你叫我?”杜云山疑惑的问。
“嗯,是的”老人答道,他的声音沉稳而很有力量,并不像他的外形那样苍老。他慢慢地走近杜云山,看起来腿脚不好的样子“我的脚受过伤,今天觉得很不舒服,你可以扶我过马路吗。”老人说着看似虚弱的咳嗽了起来。
杜云山犹豫的看着老人,自已并不需要过马路,并不顺道的啊。
老人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百元大钞说道“小朋友你乐意做个有爱心助人为乐的好同学,你还可以通过做好人好事就像打钟点工一样赚到人生中有纪念意义,靠自已能力挣到的钱。小朋友你是愿意的对嘛?”老人把钱递到了杜云山手上。
“好吧”杜云山想着也不过是多走几步路,还能挣到钱,也不错,便扶着老人向马路对面走去。
这时候红灯亮了,他们停下来等。
“谢谢你啊,你真是个帅气的好孩子”老人说着用手慈爱的抚摸着杜云山的头顶“这么聪明帅气的小伙子,你爸妈真是太有福了。”说着还絮絮叨叨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杜云山一个字也没听懂,他想也许是这个老头家乡的方言吧,他不喜欢这个老人的手总是放在自已头顶摸呀摸的,但想想这个老头一把年纪了,忍一下也就算了。
绿灯亮起了,杜云山扶着老人小心翼翼的走过马路。随后他又去买了他爱吃的鸡腿和奶茶,边走边吃。
晚上杜云山做了个梦,梦里他又看到了白天扶着过马路的老头,老头把白发从自已头上猛地拽下来,原来是个假发套,他又把脸皮从自已脸上撕下来,原来是个假面具,这样看起来这个人也并不是个老头,大约四十多的样子吧,这个男人冲着杜云山阴测恻的一笑,杜云山感觉到一种本能的恐惧,他觉得自已像一只被野兽盯上的猎物,他看到那个男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得更年轻,他脸上的皱纹变得更淡,油腻发福的身材变得瘦削了几分,像三十岁。同时杜云山感觉到有一些活力在自已身体里流失。那个男人变得更年轻,脸上皱纹消失不见,身材完美匀称,充满活力,看起来二十岁。杜云山感觉到自已丧失了许多非常重要的东西,他看到自已的手不再是原来的手,看起来竟然有了岁月的痕迹,他真切的感觉到了生命力在流逝,他发现自已已经是个臃肿的中年人。那个男人继续变年轻,人变得越发稚嫩,变成了个一脸童真的少年,和杜云山一般大年纪,只是他的眼神却不是少年的眼神,充满了老成和算计。杜云山感觉到自已生命力已耗尽,他的灵魂被召唤进无尽的深渊。
早上云山妈妈像往常一样做好了早饭叫儿子起床,等了半天也没见儿子起来。
“云山,还不起来,今天上课要迟到了啊”云山妈妈走进云山的卧室,看到云山仰面躺着一动不动,心中突然涌起了异样的不好的直觉,她上前伸手想要推醒儿子,却发现孩子的身体已经冰冷了,她发出惊恐的尖叫,孩子的爸爸闻声也冲了进来,看到孩子已经没有了呼吸脉搏,虽然觉得难以接受,难以置信,但还是抱着一线希望把孩子送进了医院里。结果很不好,医生宣布了孩子的死亡,说可能是某种隐匿疾病造成了呼吸骤停。
孩子的爷爷接到电话后要求一定要把孩子带回家。
孩子爷爷悲痛欲绝,说家族没有任何隐匿疾病,怎么好好的睡着突然就没了,他想到了那个卖护身符的茶馆老板,时老板是个算命很准的,也许可以去算一下云山究竟出了什么事,他对儿子和媳妇说要出去一下,让他们看好了云山,就骑上电动车出了门。
正是中午饭时间,时海达正要锁门回家吃饭去,就看到神色异常赶来的杜老头子,将他迎进屋里了解清楚情况后帮他孙子算了一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