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烤摊上，啤酒瓶碰撞一声，高伟和张正直仰着头，“咕咚咕咚”一瓶见底，高伟递上一根刚刚买的华子，说：“兄弟，挺不够意思的，回来多久了？”

张正直摆摆手，示意自已已经戒烟了，笑着说：“伟哥，你现在发达了，以后可要多照顾点兄弟。”

高伟摇摇头，苦笑道：“兄弟，我也不怕丢人，毕业四年，我现在连两千块钱都拿不出来。”

张正直不可思议地盯着高伟，没说一句话，但脸上的表情写满了问号。

高伟，不敢直视张正直的眼睛，选择默默低下头。

张正直拍着高伟的肩膀，笑着说：“哥，你变了，放心，兄弟不找你借钱。”

高伟猛然抬头，他没想到张正直会这样说，点上一根烟，深吸了一口，说：“你真戒烟了？”

张正直点点头，眼神里充满了落寞。

“为什么？”

“穷。”

单单一个“穷”字，让高伟的心猛然颤了一下，也感同身受，就这一盒华子一百元，按照自已的身价，真是奢靡的不能再奢靡了，本来买一盒，想加深一下兄弟的感情，也想掩盖一下自已的落魄，不想张正直已经戒烟了，还光明正大、直言不讳的告诉他，因为穷才戒烟的。

这么多年，张正直的性格一直没变，还是喜欢直来直去，想到这，高伟有点惭愧，要说自已买华子，当时一点虚荣心没有，连他自已都不信，他不想让老同学看不起他，可是当两个人坐下来，面对肝胆相照的兄弟，他还是说出了自已的窘态。

张正直说他变了，他也的确变了，不过不是因为发达了，而是因为飞扬和他分手了。失去了唯一值得他骄傲的陈飞扬，他很自卑，不想让老同学一眼就看到他的落魄。

他真的变了，再也不是那个洒脱不羁，不顾世俗眼光的高伟了。

大学时，家庭背景好的一起玩，看不起他们农村出来的，可是他们一点都不在乎，甚至看不起他们，觉得他们离开了父母，啥也不是。

可是到了社会，他发现家庭条件好的的确不一样，为人处世，做生意，干工作都是一把好手，很多已经爱情事业双丰收，而他们基本上都不咋地，体育生实在没啥好的出路。

高伟收起思绪，将烟装进兜里，然后深吸了几口，将烟掐灭，缓缓吐出，说：“兄弟，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比你还穷。”

张正直盯着高伟身上的西装，没有说话，意思不言而喻。

高伟，挠挠头，尴尬解释道：“这衣服，别人送我的，我受之有愧，以后还要还人家人情的。”稍微停了停，说：“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回来也不联系我，你知道我一直都在烟海，没去别的地方。”

张正直用嘴咬开瓶盖，猛灌了几口，说：“联系你，干什么，看你和飞扬在我面前撒狗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