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闯笑了笑说:“可能是他要求比较严格吧。他是我们的领导,你就不要和他计较嘛。”
钟文清鄙夷地说:“他要求严格?他这是想整死我!我早就看出来。他早就看我不顺眼了,一直想找机会整我。”
钟文清越说越激动,脸上青筋暴露,目光犀利:“我真鄙视他这种小人,又阴险又毒辣,水平没多少,整人倒有一套,还是个马屁精!我靠,什么玩意!唉,不说了,越说越心烦。喝酒喝酒。”说完又一仰脖子喝了一杯,接着问候了好几声朱继业的母亲。
李闯也一口喝完了杯中酒,递给钟文清一支烟,并给他点上火,表示自已对他无言的安慰。
李闯感觉自已每次和钟文清说话都很违心,总是藏着掖着,不敢放开来说。心里对钟文清总是有种很复杂的感情,既怕他坏了自已的好事,又对他有一种惺惺相惜的心情。
毕竟钟文清也告诉他很多内幕,教会他很多东西,对他也很坦诚,很热情。因此每次钟文清叫他出去喝酒什么的,他既想拒绝,又不忍拒绝。而且他确实也很想听他说的那些小道消息,心中的窥视欲总是在促使他去靠近他,却又不敢光明正大地靠近他,只能像是搞特务工作一样,偷偷摸摸、若即若离。
晚上,李闯在醉眼朦胧中开始写《李闯官场笔记》——
今晚我又和钟文清在一起喝酒,他说朱继业开始整他。
听着他对朱继业的控诉,我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才好。
整治他的人恰好就是扶持我的人,我能说什么呢?
我虽然从内心里同情他,却又想躲避他。
因为我怕他的性格连累到我,怕领导知道我和他关系密切,因为他是一个不受领导欢迎的人。
我也知道,钟文清是真心把我当朋友的,其实我也把他当成朋友。
只是如果他会影响到我的前途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疏远他。
没办法,在官场上,他这样的朋友对我没有任何益处,甚至还会成为阻碍。
通过在官场的经历和感悟我知道:交朋友,一定要往上交,交比自已地位高的人,不交或少交比自已地位低的人。
我是不是很势利?
但现实如此,我又能如何?
我的心情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