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漫无目的的在这方世界走着,他找不到出去的路,找不到消失的人。
这里的烈阳一直高悬在空中,从不坠落,让他无法判断过去了多少岁月。
也不知道在这片林地里转了多久,他磨坏了自已的鞋,用光了手机的电。
无奈之下,他只能沿着巨人留下的脚印返回起点。
他在这里搭了一个简易的木屋,渴了就喝山泉,饿了就摘野果。
完全活成了一个野人模样。
他把随身带的物品摆放在屋内。
有装着纸娘的瓷瓶,还有任珆留下的衣物和金丝软鞭。
“我...饿!”赤蓝鬼从赵平肩头出现,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赵平的心绪也被影响,变得狂躁不安。
瓷瓶被他一掌拍碎,纸娘从中出现,乖巧的站在赵平身前。
“吃...吃了它。”
口水流到了地上,赵平的眼里布满血丝。
来到这里后,他完全分不清时间,无法估计体内赤蓝鬼的饥饿状态,所以才会出现失控。
纸娘没有任何反抗,任凭赵平和赤蓝鬼在自已身上撕咬,肢体逐渐残败,它却平静的像是一个事不关已的旁观者。
随着赤蓝鬼的进食,赵平恢复了一丝理智,他艰难的转动念头,瞬间无数纸鬼从纸娘的胸口飞出。
赤蓝鬼像是看到了美味的佳肴,丢下纸娘转而去啃食这些纸鬼。
良久,赵平眼中血丝消退,神智恢复,他敲了敲自已的脑壳,看向了倒在地上的纸娘。
原本精致的脸庞已经缺少一半,胳膊手臂全部被啃掉,腿下也空荡荡的。
“鬼气大伤,至少得几个月才能恢复。”
想到这里,赵平突然大吃一惊。
自已什么时候能感知到纸娘的鬼气了?!
再仔细观察这个世界的一花一草都格外粗壮高大,就连氧气都比自已的世界充足数倍。
他沉下心神,能感受到体内有类似鬼气的波动,星星点点般运转流动。
不过与鬼气的区别很大,如果说纸娘体内的波动是奔流的江河,那自已体内的“气”就是滴管里滴出的几滴水珠。
但这就足够了。
这意味着只要找到方法,赵平也可以像鬼妖一般,催动“气”施展术法。
靠人不如靠已,收服一万只大妖魔鬼,也不如加强自已的力量。
这是赵平多次历经生死后悟出的道理。
“可我还怎么调动呢?”
望着屋内任珆的衣物,赵平回忆起初次与任珆相见。
那时候任珆解释自已没有立刻见赵平,是为了修炼心法,大成之后才来见赵平,完成猴戏。
想到这里他开始检查任珆的衣物,除了一部同样没电的手机,一串车钥匙,再无其它。
这也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任珆平日里就是一个简单到极致的人。
除了耍猴,好像根本没有其他的事能让她提起兴趣。
“耍猴...软鞭?”
赵平拿起软鞭,瞪大眼睛翻看着上面的古怪文字。
文字如同上古时期的壁画,当赵平沉浸心神,调动“气”进入软鞭时,文字好像活了一般。
它们蹦蹦跳跳的钻进赵平怀中,有的作托举状,有的平躺,有的奔跑,仅一瞬间,赵平就理解了它们传达的意思。
“神格!”
这两个字像是一发利箭集中靶心,赵平目光灼灼,心情激荡。
当初任珆所谓的修炼心法是为了提高神格,这样才能在猴戏中担任耍猴的角色。
“我若开启神格,并提高神格的境界,那岂不是可以控制低等的鬼妖,甚至掌控体内的赤蓝鬼!”
金丝软鞭的字符,化作一个个生动的小人,在他的脑海中继续扭动。
赵平学着字符的姿势,开始扭动自已的身体。
一会儿双脚盘上头顶,一会儿又倒立饮水。
此刻若是有路人经过,定会把赵平当成一个身怀绝技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