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所以他并不是好人,这一点我从未否认。不过对于院子的姑娘他却难说坏人。寻常寻花问柳之人倒也还好,然而世上不乏暴虐异癖之徒,那姑娘便得遭殃了。但碍于院主的名号,在这满庭春院是断然不敢的。寻常烟柳女子若是怀了身孕,便那是九死一生,不过是挣钱的器具罢了。但在这满庭春院内,若是怀了要么恩客赎身而去,要么悉心照料产子遣散或是打胎修养,断无暴病而亡的。就拿我来说,当初院主收留并未有为难之意,接客也全看我的意愿,故而也有这三关一说。在他看来,倒是不谋生路行乞之人最是可恨的。”上官锦时又说道。
“小善不掩大恶。不过为何痛恨行乞之人?”岳凌云有些不解的问道。
“公子说的是,对于我是没有恶他的理由的。至于为何痛恨乞丐这我就无从得知了。”上官锦时回答道。
“那待我亲自问他一番。”岳凌云爽声说道。
“你真要去寻他?他可是人字榜上第十二位的虎霸三刀,可不如我的功夫这般简单。世人都只知天地人三榜,天字十人为当世超一流高手,可岂知江湖之大,登榜之人又有几何?纵使虚名买榜,显眼招摇,结果白送了性命作了他人嫁衣。院主善使刀,刀势凌厉狠绝,故而人称虎霸三刀。多有一些江湖人士,轻看了这人字榜排名,到最后死也没死得个明白。江湖不只是打打杀杀,但没有真的本事,只有被杀的命罢了。”上官锦时认真的对着岳凌云说道。
“姐姐莫不是担心,心怜弟弟我了。”岳凌云挤出一个笑脸。
“你这性格,和这皮囊还真是有些不搭呢。我倒是认真的,来找院主或是寻仇,或是为了所谓正道的近些年也不乏一二十人了,可没见谁再活着踏出这个院门的。”上官锦时给岳凌云递了一杯茶水,缓缓的说道。
岳凌云接过茶杯,啧了一口,豪气说道:“我既然来了,就是打定主意了的。生死有命,自已选的谁也怨不得谁。”
“锦时,你值得更好的,不该自束与此地。”岳凌云轻叹了一口气望着上官锦时说道。
“他去了,其实我也就去了,如今倒也是就单单活着罢了。这梨花落雨每每使来,总是会想起那年梨花树下他的身影。他明明武功那么好,怎么江湖未闻就这么没了呢?”月光和烛光交相照映在上官锦时的面容上,美人展愁容,君见应犹怜。
岳凌云也不知什么好,只是随口问道:“姐姐真名如何?”
“上官锦时。”
“不是花名?”
“不是,便是真名。”
“为何用真名?”
“我知道他永远不会再来。可是只要没有确认他的死讯,我就总是还想,有那么一天他会回来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