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齐王朝开通西域商道以来,阴河走廊上便匪患不止,朝廷组织的大规模剿匪就有六次,最多一次派出了5万精兵,但都没有彻底根除匪患,阴河走廊,重峦叠嶂,向东与凉州接壤,群山植被茂盛,毒虫猛兽数不胜数,人迹罕至,和漠城北部的阴山形成了鲜明对比,匪徒隐于山林,又熟悉坏境,据险而守,害苦了来往的商队。
最近这两年,盘龙寨黑老虎逐步吞并了其余的匪寨,现今一家独大,对外号称千人,真实情况还要严重,全部动员起来人数将近一千五百号人。
此时龙盘山洞里,高台上坐最中央的大汉就是黑老虎,年岁40,个子不高,但长得精悍,剃刀了个光头,络腮胡杂乱的长在脸上,右脸颊上有一道烙上去的官印,字迹早已经被刀割花了,一看就是重罪犯,双眼充满了戾气,别人只知道他姓苏,犯了事从南边逃过来的,为人城府极深。
坐在其左边的那位,是个书生模样的人,穿得倒是得体,但双眼阴翳,脸色苍白,怀里还搂着一个少女,此时这姑娘大气不喘,此人正是二当家萧逸,30岁,稍显瘦弱,平时过度纵欲,但读过些书,脑子比其他人灵光,对黑老虎那是忠心耿耿,长于管理,龙盘寨上下事务被其打理的井井有条,还要说的是,此人变态非常,尤爱折磨女人,劫来的妇女要是被其看上,那结局往往是生不如死。
最后,坐在黑老虎最右边的是一个大胖子,绰号就是胖子,看似比萧逸年长些,肥头大耳,满脸横肉,两边耳朵穿满了耳环,体重两百来斤,生的是虎背熊腰,胳膊粗壮,这人也是有个性,脖子上挂着一串人手指骨项链,此时正满脸红光抱着一坛酒喝着,椅子两边正靠着两柄大斧,上面的血迹都还没干。
一个女人正脱的精光跪在胖子两腿之间,很快一阵哆嗦,完事了,一脚把那女人踢开,把没喝完的酒洒在了其身上,那女人双肩颤抖,哭都不敢哭。此时一旁的萧逸见着了,打趣道:
“老三,那么快就好了,要不要二哥抓点药给你补补啊?”
“去你娘的老二,就你那肾虚样儿,早晚死在女人肚皮上!”
“哈哈哈哈哈哈。”萧逸和台下的听了都笑了。
“笑个屁啊,你们这帮狗日的,等老子拿斧头来劈不死你们”
“好了!”
黑老虎见台下各山头的队长都到了,也就准备正式讲话了,示意亲卫鸣鼓,老二、老三也闭嘴看向下面。
“嘣!”
“嘣!”
“嘣!”
沉闷的鼓声在大洞内传荡,盖过了一切杂音,此时各区域的匪徒都安静下来,女人被关回笼子,受刑的人被拿刀直接了结,除了看守的,其余的匪徒有快有慢的朝高台下集合。
“老二你先说说这几天收获。”黑老虎开口就问正事。
萧逸听到大当家问话了,收起嬉笑,认真应道:“当听到消息后,这些天我已经叫弟兄们放开了干!除了漠城几个大镖局的人和官府的人按以前的规矩办外,其余的商队我们照单全收,识趣的交货保命,不识趣的杀了丢在山里喂狼。”
萧逸顿了顿,从衣袖里取出一本小册子翻开,继续道:“除了今晚的这批货还没清点完,这半月所获铜钱共计七千四百八十九枚,白银一千两百四十七两,黄金七十二两,马车十九辆,马匹十一匹,香料、瓷器、药材、玉石、布匹等商货寨内弟兄前后折了三十八个,伤了五十多个”
“嗯。”听的差不多了,黑老虎示意萧逸停下,说是念给自己听的,实际上是念给下面这群人听的,以前收过路费少则五两银子,多也就十两银子,现在放开手去抢,几天就收获颇丰,死伤一些弟兄算得了什么。
“老大英明!”
“老大英明!”
下面的队长带头高呼!一下子洞内欢呼声鼎沸!这些亡命之徒兴奋非常,死去的人谁还记得,赏钱、女人、酒肉都是给活着的人享用的。
黑老虎站起身示意大家安静,侧脸吩咐老二:“死伤的弟兄按老规矩办。”
“那是必须!”
一般死了的匪徒要是在寨子里有妻儿,都会收到一笔奖赏的钱财,伤了的人,和出力多的人都有不同的赏赐,这是寨里的规矩,这也是黑老虎能服众的手段之一。
“儿郎们!今天我要告诉你们一件大事!就在前不久凉州兵变,发兵十万直逼玉城,收到情报,漠城和狼关的守军不日就要撤回玉城了!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今后这狼关以北都是我们盘龙寨的地盘了!甚至不久之后连漠城都是我们的!只要你们敢拼,就有干不完的女人、花不完的钱、喝不完的酒!”黑老虎高举双臂,兴奋的宣告着,仿佛今后这西北边陲就是他黑老虎的天下!
“好啊!!!”
“嗷嗷!!!”
“兄弟们咱终于熬出头了!”
“老大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