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两日夜几人都待在成楼里讨论如何转移,最后马云安直接将新任命的几位千夫长都叫了过来大家围在一起一起讨论。
最终马云安决定亲自去一趟,当然还有就是一定得带上马云涛,高盛则留下守关,这个结果让马云涛心里颇为无语,大哥就如同一个赌徒,为了能拉拢到罗致恩的部队真的是连自己都舍得豁出去。
匆匆准备几日的口粮,是夜,马云安带着三十余人借着微弱的月光悄悄出城了,马云涛自然也在,不过他没有骑马,而是一个人坐马车。
马云安特意给他安排了一个“老司机”,敞篷大马车,除了马云涛本人坐在上面,其上还堆放着一些麻绳粮草装备,夜晚蚊子很多,风餐露宿很是幸苦,可马云涛倒是自在非常,蚊虫完全破不了他的皮啊。
这算是马云涛第一次进入内地,虽然是夜里,微风阵阵,让他分外清爽,一行人行动速度并不很快,其他人内心多少有些紧张,可马云涛一点也不慌,怕什么,到处都是山林,哪怕遇到敌方大军他也有信心逃出生天,常听人说艺高人胆大,果然是如此。
之前在成楼里,马云安集合众人建议,最终制定了转移路线,离路线最近的那部叛军预计只屯兵五千多人,而新月城州军尚有六千人,纵使敌军出兵阻拦,相信马云涛也会让他们铩羽而归,而他唯一所要担心的就是别被敌军的骑兵牵制住。
一行人尽量沿着最北的崎岖山路往西谨慎前行,每日休息时间甚少,因为道路崎岖,路途甚至摔伤了两匹战马,只得杀掉充做口粮,好在一路上有惊无险,出城后第九日下午终于是抵达了。
同样是边陲小城,新月城给人的印象甚至比关外的漠城都远远不如,城防简陋,条件堪忧,走进城内发现情况很是不容乐观,到处是简陋的帐篷,卧床不起的病人,以老年人为主,当日罗致恩便叫手下向全城传达转移的命令,明日出发去往狼关,给军民一天的时间准备。
然后罗致恩带着马云安一行人进了军营视察,一言难尽,和初想的训练有素以及装备精良不同,很多人都是之前从漠州各地撤退、逃离聚集起来的,战斗力参差不一。
马云安的身份罗致恩没有伸张,只有为数不多的将领知道,但马云涛不一样,惊呆了所有军民,确定罗致恩这次去狼关找到了助力,军民内心也重新燃起了希望,足够的粮食药草对他们来说十分重要。
当夜新月城内好不热闹,很多想走、能走的人都在积极准备。
次日清晨,大军开拔,愿意以及能离开的逃难百姓跟在最后,整个队伍将近两万多人,有的人将不能行动的亲人用简易的板车拉着,有的人杵着拐杖艰难前行,马车上都坐满了老弱病残孕,新月城内只留下少数一部分人。
队伍前进的速度很慢,马云涛实在不好意思一个人坐在马车上,主动让了出来,直接步行前进,需要帮助的难民实在太多了,最后马云安建议骑兵暂时将军马先让给行动不便的难民,为了增快行动速度,只得军民互帮,这才让行军速度稍稍提起。
就这样队伍一路向北靠近山岭,再转而向东,尽量绕的更远,可天公不作美,路途遇到了多日连续降雨,不少人得了感冒,加上医药匮乏,每天都有人倒下,唉,此情此景,马云涛着实心感难受,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民,很多昏迷不醒的人最终被无奈放弃,弃置山野,沦为野兽的口粮。
每天灵光都在增加,第一次,马云涛对识海中的“球”产生了厌恶感,也许未来穿越的世界多了,自己就会变得铁石心肠吧,但无论如何,他都要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是如何来的!
就这样一路艰难的前行了半个月,队伍进入山区,天气变化无常,时而风雨、时而烈阳,道路泥泞,所有人都走的满脚淤泥,马云安和罗致恩倒是希望雨能别停,这样叛军的骑兵就不会巡视那么远了,也可以最大限度的隐藏部队的行踪。
现在路程才行了一半不到,下面的路就是就是关键了,灵光50645156,这几个月来逝去了不少生命,但马云涛在这次转移途中又发现,那就是未满六周岁的孩童是不会产生灵光的,可怜那些初为人母的妇女,遭此创痛,世道无情,队伍中时不时传出嘤嘤抽泣。
又过了五日,前方派出探路的骑兵来报,发现叛军骑兵的踪迹,马云安和罗致恩如临大敌,果然还是侥幸不得,队伍的行踪很快就可能暴露,说不准叛军也发现了我方警戒的骑兵,之后肯定会再来探查。身后的那么多车轮脚印是藏不住的。
拿出的地图马云安和罗致恩开始查看离他们最近的叛军据点,离他们将近四天的路程,而骑兵只需要一天多,他们必须要抓紧时间了,好在对方一时间能追上他们的骑兵数量与他们相当,继续查找叛军可能提前设防设阻的位置,如果这股叛军出动必然会想方设法拖住我方,然后等待援军将我们一口吃下。
随后罗致恩马上重新布置,骑兵部队归队集合,步兵加速行军,抢占前方要点。而马云涛被马云安要求留在队伍中随同骑兵保护平民,虽然很和大哥一起想参加阻击叛军的行动,但是大哥好像更重视百姓安危,只得跟着留下。
当队伍路过此地不久,叛军骑兵去而复返,仔细查看痕迹,确定是大部队行军,立马返回驻防地汇报军情。
一日后,正奉齐威之命驻守在玉城西侧一小镇的王春鹏收到了斥候的汇报,北面发现州军动向,疑似正在率领难民转移,看车轮等痕迹应该是狼关方向。
军功来了!王春鹏大喜,立马召来手下的五位千夫长、战将,以及骑兵长,围在桌子上查看地图,估算这队人马一天后能抵达的位置。同时派出骑兵通知离他最近的詹晨所部,要求其和他一起北上阻截,两部之间相距不过一天的行程。
最后再派人把这事上报给坐镇在玉城的齐威,请求他立即派遣骑兵北上支援,现在王春鹏手上的骑兵仅仅只有五百人,加上詹晨的也才近千,事不宜迟,王春鹏即可传令大军开拔,目标是东北方的一座山坳,只需要三天即可抵达,只要他们提前抢占,他就有信心能死死咬住这批人,他相信携带难民转移的州军一定会比他们慢。
巧的是马云安和罗致恩也是如此认为,只要抢占此处山坳,叛军要想追击只得绕路,到时候自己等人即可将叛军甩开到身后。
现在包括难民在内的转移部队,都知道情况紧急,被迫扔掉了重物以及无用的包袱,仅仅只带了一周左右的口粮加速前行。
两日过后,队伍右侧出现了一队叛军骑兵,好快!不过对方见有队伍旁有将近一千的骑兵在护卫,人数远远多于己方,也不敢强攻,而罗致恩的骑兵也不敢贸然出击,就这样两边相隔了一定的距离伴行,这给不少难民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压力,有不少人承受不住压力甚至晚上逃进了山里,马云涛无语,这些人简直不要命了,那么点人进山,光夜晚都能冻死他们,更别说野兽了。
倒是他好想去和这些嚣张的骑兵正面杠一波,但是考虑到马匹的速度,虽然他速度不慢,但容易被敌人拉扯,杀不了多少人,白白耗费体力,实在不智,只得等对方来攻了,这就是重步兵的一处软肋。
而此时正在玉城的齐威也收到了王春鹏加急报告,急急查看地图,计算时间发现对方已经距离狼关不远了,此时派步兵阻截已是太迟了,再过两日对方很可改道入山出关外,事不宜迟,他紧急集合近两千骑兵前去支援王春鹏。
又过了一日,作为先头部队的马云安已经快抵达预定地点了,王春鹏的大军也紧随其后,双方都发现了彼此,王春鹏见对方也是要占领此处要点,而且还走到了自己前面,兵力又和自己相差无几,不经又急又怒,要是让对面都上了山,那么己方就难追了,这到手的军功就飞走了。
冷静下来,考虑到对方不会放弃难民不顾,计上心头,他准备来个狠的,詹晨的部队就在身后,只需要一日就能抵达,不过他的骑兵应该很快就会抵达了,到时候近千的骑兵冲锋杀向难民,他就不相信对方不下山驰援,只要拖住他们一天,即可拿下此功。
是日下午,队伍即将抵达,已经可以看到对面山下先头部队的旗帜了,可是叛军的追兵也在附近集结,而且有近一千的骑兵已经整齐排列蓄势待发,罗致恩的骑兵见状也同样集合在了队伍前面,两边排成一排,针锋相对了是。
马云安此时已经再山下排兵布阵与叛军对峙,绝不可能让他们堵住上山的路口,否则大家就全完了,这时看到后面的队伍也赶上来了,也松了口气,他知道待在难民队伍里的马云涛一定会给对方一个“惊喜”。
王春鹏见对方带着难民还敢继续前进,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不经大怒,发布号令,骑兵准备冲锋,而自己也将率领步兵插入两方之间,他无惧对方两面夹击,只要他坚守一天,明日就是他们的死期。
这王春鹏好大的胆子,全军继续前行挡在了两军之间,这打算厮仗着己方装备精良,正结阵以待,全然不惧被两面夹击,大有死磕的态势,而马云安这方因为连日急行军,加上装备本来就不如对方,这让州军士气斗志远远弱于叛军。
罗致恩现在焦急万分,对方敢如此后方肯定有援军赶来,情况紧急,这可如何是好,急急看向马云安,此人表情镇定,眼神中看不出一丝慌张,他不经愣住了,心里暗自佩服这漠城城主当真英雄,如此态势居然没有丝毫胆怯,这边马云安见罗致恩正焦急的看着他,收回目光安慰道:
“将军勿慌!今夜我军必会安然入山!”
“呃”罗致恩不知道为何对方有何信心会如此笃定。
“等下恳请罗将军务必听我号令指挥将士们发起冲锋!”
“啥???”
罗致恩完全蒙圈了,这马云安何来的自信啊。
摆布好阵容,弓箭手持弓警戒,王春鹏骑着高头大马站在军阵中央,信心十足,对方果然是乌合之众,没有趁他还未站稳脚前来夹击,现在他已经摆开阵势,再要想通过他们就更无可能了!
正当他洋洋得意嘲笑对方无能的同时之时,见对方骑兵中间让出一条道来,一个高出身旁战马,一手持盾,一手扛着大锤面向凶恶的军人缓缓走出。
叛军见此奇人,纷纷议论,好家伙这是人吗?都比旁边的战马还高!物以稀为贵,人以怪为奇,一时间马云涛的凶悍模样几乎吸引了所有的人。
“待会儿没有我的命令你们都不准冲上来!”
“哈?”一旁的州军的骑兵队长,一时怀疑自己没听清楚。
“待会儿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冲上来!这都还不明白吗?”
“呃好的!”骑兵长是个一脸毛胡子的大叔,一时搞不懂这人是何意思,罗致恩出发前叮嘱自己不可怠慢,他只得答应这人,不过这人当真是怪胎,生的比他马头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