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两日前玉城大军出动之时,马云安派去监视玉城敌军动向的斥候就第一时间发现了叛军的行动,然后急忙返回狼关禀报,狼关至玉城不像关外的崎岖山路,而是平坦的官道,行镖要七日,而骑兵最快只需要两日多即可。
三日后收到消息的马云安,急忙招来了所有部将商议军情,一群人见叛军大军出动,意图明显,必然是进攻漠州南部的汉州军。
马云涛听到这个消息,立马跳起来叫嚣着就要去攻打玉城,趁他病要他命啊!
现在估计驻守在玉城的叛军很可能只有万把人,最多两万人!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啊,如今青州军占领石城后就直接进入了凉州,压根没有动漠州叛军的意思,要是待漠州的叛军击退汉州军后,势必就会调转枪头来对付他们了。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此时玉城内肯定囤积了叛军大量的军需物资,要是能夺下甚至烧掉那些粮草,那待在漠州的叛军就全完了
想到此处,所有人都心痒起来,他们有马云涛啊,还有一万五千多人的马家军,他们胆子已经不再是一个月前那么小了。
在场所有人都有这个意思,马云安好好琢磨了一下,确实机会难得,主要是他对马云涛有足够的信心,只要让他进入玉城城墙,那就基本可以宣告夺下玉城了。
事不宜迟,马云安也急忙整军,准备好粮草就要马上入关!
三日后玉城
武将詹晨和另一位武将顾昌信正在南城楼里,他们两负责玉城防务,时刻面临东边青州军的威胁,任务艰巨,压力很大,玉城中囤积了全军的粮草物资,不能有任何闪失,大军开拔已经出征五日,每天都有伤员被送回救治。
这时派去监视石城的斥候回来了
“青州军可有动向?”顾昌信连忙上前询问,要知道石城的三万青州军,对他们威胁最大。
“报!属下并未发现青州军有任何异动!”斥候单膝跪地禀报。
“嗯,很好,先下去休息吧!”
“是!”
“呼,詹将军,看来我们大可放心等待齐帅凯胜而归了。”顾昌信见青州军并未出动,深深呼出一口气,神情轻松了不少,转而对身旁的詹晨说道。
“顾将军千万不可掉以轻心,如今我们处境实为危险,齐帅奋力一搏,我等也理应全力以赴!”
“那自是当然!哎,你上次说北边狼关那人可是当真!?”
说罢,顾昌信想到之前詹晨描述狼关内有一神人,以一挡千,力大无穷,于五千人军中锤死了王春鹏,这让他难以想象,这人是石头做的吗,刀枪不入?
“这,我也未见其人,只听其部下骑兵所述,但我到过战场勘查,确实不少将士死于钝器,死状极惨”
“咕嘟。”顾昌信听詹晨说的神乎其神,不经咽了咽口水,要真有此人,那战场上还怎么打仗?“报!!!!!”这时又有斥候来报。
“妈的,吓老子一跳,快进来!”
“报!詹将军、顾将军我方城北的武南、上泉两镇刚刚被漠州军攻占了!”
“什么!!!”詹晨大惊。
“这狼关不是也才一万人吗?他们怎么敢呀!”顾昌信脑袋发懵,不合常理啊。
“情况可是属实!?”
“句句属实!”
“传令!全军备战!”
“是!!!”
“顾将军,上泉离玉城不到半日路程,你得将你部城东、城南的兵力调动至城北来了。”
“妈的,我这就去,青州军没等到,倒是这狼关的狗崽子先打来了!我倒是要看看那人传的真有那么神吗?”
“还有,派人马上出城去通知齐帅派兵回援,以防万一!”
詹晨立马起身整军备战,照这个时间,对方很快就会兵临城下了,他要顾昌信将城东、城南的守军大部分调动至城北防守,正所谓来者不善,虽有坚城,但不可托大,并向齐威送去军情。
上泉镇
马涛一脚踢翻一面带血的盾牌,这个小镇仅仅只驻守了两百人,顷刻间拿下,现在全军继续南下,再过半日即可抵达玉城。
此次交由王老镖头留下一千人镇守狼关,其余一万五千大军全部入关,气势恢宏,第一次见能带着那么多人,马云涛很是兴奋。
下午
玉城北门前,马家军全军列阵,城墙上凉州军全神以待,高盛事先告知要留意叛军城内的投石车,所以全军并未靠的太近,而是远在射程之外,这要是冲锋上前必然受到投石打击。
詹晨、顾昌信并立在北门城楼上,看向远处的马家军,很多人身上佩戴的都是清一色的凉州军的皮甲以及武器,只是布料颜色不同,对方并未靠的太近看样子有意识防着己方的投石车攻击。
顾昌信搞不明白对方也才一万多点人,只是扛着一些长梯,什么辎重都没有,难道就想攻下玉城,岂非痴人说梦。
疑惑之际,对方列阵有变,只见一人从阵中从容走出,其人身高八尺,魁梧异常,手持一顶狼头大盾,一柄骇人大锤,气势非凡。
马云涛走到阵前仔细打量前方的雄伟城池,不愧是漠州的主城,这护城河怕是有二十米宽了吧,不过不同于狼关是靠吊桥通行,玉城四方石桥连通,宽五米,大军进攻肯定不行,这也是黄鸿为什么要等护城河结冰后才敢进攻的原因,桥面正对城楼,敢从这里进攻,损失会巨大,但是如果是一个人呢?
在守军看来要想攻入玉城,一般人都会选择在冬季等护城河结冰吧,叛军有幸即将见到惊世骇俗的一幕。
只见马云涛迈起步伐继续向前着前方的城池走去,不光守在城墙上的叛军摸不清状况,连身后的马家军一众都懵了,大将军这是要作甚。
马云安连忙上前叫住马云涛,马云涛挥挥手示意众人等待,见机行事,等他先去试试水,说罢继续朝着玉城走去。
玉城北城楼上,詹晨紧张以待,见对方那人越来越近,相貌模样越发分明,长相丑恶,体型高大凶悍,莫非此人就是传言中的那个杀神,着实吓人。
此时城内的叛军正在紧急调度投石机,以及将正在从城南、城东驻守的部分兵力调集往城北集合,短时间内城北已经聚集了五、六千人。
马云涛一脸无敌的走到城北石桥对面,他现在已经完全进入叛军的弓箭射程内了,但詹晨发现他只身一人前来,不知其弄何玄虚,并没有马上下令放箭。
马云涛站在桥头仔细的打量城楼,比自己漠城,不,甚至是狼关还雄伟宏大,此时城楼上油烟滚滚,对方架起铁锅已经在热油了,城楼墙垛后叛军持弓以待,城门嗯?城门貌似有些破损。
年初叛军攻下玉城的时候,四处城门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或被撞击、或被点燃的焦油反复烧灼,城门上的铁皮都融化了,木质破损严重,占领玉城后,叛军来不及好好修复,缺损处也只是重新叫军中工匠铁匠用铁皮修补,以致此时的城门在马云涛眼里打满了铁皮补丁,不少地方都被烧得焦黑。
一看有戏!马云涛看了看右手的大锤,这玩意儿可以用来当攻城锤了吧!铁锤的撞击有多猛,他自己最清楚,力道不低于前世中世纪炮弹了,这想法一冒出来,马云涛就跃跃欲试,妈的!干!
短暂的纠结一番,只见马云天就像疯了一般的往冲城门冲去!
“放箭!!!”
詹晨见对方如此嚣张,还敢往前冲来,脾气也上来了,立即下令放箭,一时间城楼上黑压压的弓箭雨倾倒向城下的马云涛,马云涛举着大盾速度不减。
叮铃叮铃,无数的箭矢如暴雨一般打在大盾上,火星四溅,几轮下来,石桥上布满了无数箭矢。
少数几只箭矢射中马云涛侧腿,马云涛发觉都刺不破他皮,顿时胆子更大了,多次交战,自己基本上可以说是“刀枪不入”了。
“嘣!”
冲到城门前,马云涛一锤全力抡在城门铁皮补丁上,一声巨响之后,门上的铁皮直接被打得陷入一寸,补丁周围的铁皮都翻翘起来。
“快!落石!!”
正上方,顾昌信被撞击声吓了一跳,攻城锤都撞不出这个声音吧,急忙叫手下落石攻击,城楼下马云涛举着大盾挡在头顶,继续抡击!
“嘣!嘣!嘣”
远处,马家军都傻眼了,将军这么猛的吗?马云安内心火热,本来只是想看看攻城情况,看看晚上能否让马云涛杀进去,哪知道马云涛直接就上了,情况有变,立即命令全军做好进攻准备,只要破开城门,那玉城今日即可拿下,马云涛的战斗力已经深入他的内心。
“嘣!嘣!嘣!”
城楼下,连续巨大的抡击声,震得人耳朵生疼,包括马云涛自己的耳朵,以后自己要带耳塞了,不然太难受了,不过眼前的城门铁皮都被抡掉了一大片,里面的木质不断出现裂纹,每次抡击已经可以让门缝张合了,门后,一众叛军忐忑的抵着摇摇欲坠的大门,神色慌张,门外无数落石撞击的声音,但是为何没有敌人的惨叫声呢?
“嘣!嘣!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