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马家镖局他可熟悉不过了,小弟中的小弟,也就在关外有点小名气,诺是在关内,那还得是他泰安镖局,作为龙头老大突然被曾经看不起的小人物压过一头,让他心生郁闷的时候,也让他有了点心思。
之后他也有样学样撒钱拉人,很快就有了万把人,不过这可把当时的城主愁死了,还把他叫到城主府好好谈了谈。
当感受到城主的忌惮以及不断壮大的实力带来的安全感,他的野心也渐渐燃起,既然马家镖局可以,那么他为什么不行,之后就有了他不断招人最后将方温如取而代之的事。
当勤王诏书四处下达的时候,他也拿着城主大印顺利成为王师一员,周围的村镇自然成为了他的地盘,但是毕竟上面还有州主的大印,让他心生忌惮。
所以从那后就一直没有断过对北面的打探,估算对方也不过四万多人,他自然也有了敢扳扳手腕的勇气。
一段时间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现在马云涛带着五千人马几天扫平了北面三个镇子,来者不善,他必须有所应对。
看到人员到齐,高仁安也直接公布了这个消息,呵,下面的弟兄可谓是瞬间炸起,这段时间当惯了土皇帝,这些人早已膨胀,听到对方只派了五千人来,顿时纷纷嚷着干死他们。
高仁安也毫无异议,是打是和也该和对面摊摊牌了,实力是五千对四万,纵然对方带头的是民间传的神乎其神的凶神马云涛,他也有胆量会他一会。
之后众人在府上合计了一宿,商量了各种应对策略。
马云涛一行一直朝着泰安城方向前进,这次和他同行的还有罗子让等一干管事人员,马云安可叫他一定要照顾好此人,两兄弟私下通过气了,未来这人可就是漠州军的大管家了,玉城的事务被管理的很好,拿下泰安之后让罗子让接管。
马云安之前一年也没闲着,也在不断打探高仁安,以前行镖的时候没少碰到过泰安镖局的人,那时他见了就只能绕着对方走,对方在漠州都是出了名的霸道。
现在他想要整合漠州,这高仁安就成了眼中钉,设计劫杀前城主方温和的事,早已经被他得知,毕竟夜晚在城外行如此之事,很难没有漏网之鱼,侥幸活下来的人来到玉城后就自然上报给了他,名义有了,只待合适的时机出手而已。
为尽可能的减少将士的损失,当马云涛一回到石城马云安就开始着手这件事,他先让马云涛以及罗子让等人先行,诺对方先动武则让马云涛动手,诺对方先礼则罗子让出面应对。
他则将收编好的三万余战士随后赶来,这些凉州降兵士气低迷,借助此战,必然会真正信服漠州军,加上对方也有四万之众,可不能轻易浪费了这个能大量吞并增长实力的机会。
若一切顺利,届时等到春分时,他漠州军兵力将达到十万余,这让他马云安也将有同天下各大势力角逐的资格了。
马云安的野心也在不断增加,马云涛又整会没感觉呢,整顿军务,分田到户,搜罗人才,巩固统治,伺机吞并,私通商路等等行为已经远远超出了之前只求一家平安的范畴了。
马云涛倒是无所谓,泽国江山入战图正是他所渴求的,他只需要听命行事当个好弟弟就可以了,为了照顾好罗子让,他直接让其坐在了他的专属马车上,大哥待他不薄,现在马车可是优化升级了很多,光是八个车轱辘就比之前的那辆行驶时稳了不少,周围多了木制窗墙,地板上铺着毛毯,备的有棉被靠枕,人在里面可舒适多了。
见罗子让这小子挤在自己身旁战战兢兢,怕他随时可能尿在上面,马云涛干脆自己下了车和将士们一同步行去了,只留下武器和防具在车上,见将军同大家一同冒着风雪前进,将士们都备受感动,士气高涨,这简直是他们的荣幸。
罗子让内心也感动,马家对他不薄,就是跟在马云涛身旁压力太大了,不,哪怕跟在马云安身旁也不会轻松,感觉做啥事都仿佛被马云安盯着,这两兄弟都不是省油的灯。
“报!前方十里坡发现敌方营寨。”
又行进了数日,距离泰安城五十多里的时候,前方斥候回报发现了地方营寨,规模不小,这是前往泰安的必经之路,想必对面的应当是高仁安的人了,看样子大冬天的对方也还在盯着他们的动向。
知道马云安计划的马云涛这次并没有妄动,既然要一网打尽那就不能打草惊蛇了,雪还在下,马云涛也找了一处地儿吩咐扎营,接下来就让罗子让派人上去接洽了。
多番打探,马云涛得到了山上泰安军兵力将近两万余人的信息,对照此前救下来的那名原泰安府之人所述,现在城内应当还有一半的兵力。
一个时辰后,罗子让带着人安然返回,对方并未直接动手让马云涛颇感失望,一番询问,罗子让并未见着高仁安本人,对方主事的是一个叫老沙的,大冬天的敞开胸前的衣襟漏出浓密的胸毛,长得颇为凶悍,若是以前的他早就被吓得哆嗦说话结巴了,好在这几日有马云涛这位凶神好好给他练了练胆儿。
另一边,泰安军的老沙送走罗子让后就立马派人回城回报今日的会谈内容了,罗子让所述此行仅仅只是为了缴清漠州各地扰民的叛军以及匪寇,既然碰到同为勤王之师的泰安军,定然不会无事生非,最好能与高仁安见上一见。
高仁安收到消息后也疏了口气,漠州战前都是四处匪患更别提当下了,但想到对方想同自己接洽根本无需派军队过来,更何况是如此雪天,其中不乏诡异,如今自己才刚刚起势不久,根基尚未稳固,还得谨慎。
当晚高仁安便派人返回城外的营地传话,同行的还有两辆马车,叫老沙派人打探对方身后是否有援军,就说他高某人不幸深感风寒,既同为勤王义士,等开春过后必定登门拜访。
次日,罗子让果然又继续带人上来拜访,老沙转达了高仁安的话,不过他没有将马车上的东西一并送给罗子让,那可是满满两车金银啊,他老沙不服气,自己两万人还怕对面这五千人不成,本来还想给这个长得如同一只弱鸡一般的罗子让一点颜色瞧瞧,奈何他没想到罗子让此回居然也带了两车金银珠宝上来,就说是送给高仁安的见面礼,望务必转达。
这可让他高兴极了,罗子让这唯唯诺诺的样子让他瞧得出对方也不想和他们对着干,那么大家就井水不犯河水。
三个时辰后罗子让返回了营地,会谈的时间比昨天多出了两个时辰,马云涛这时已经接到了从后方捎来的消息。
当晚,漠州军营地内炊烟四起,并还派人为坡上的泰安军送上了酒肉,两帮子人一派和谐,下半夜,马云涛带着全营将士留下一座空营绕过十里坡继续向泰安城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