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安城拿下后,马云安一如既往忙得不可开交,马云涛还不及享受,又大哥被派遣出城,冒着风雪继续清扫周边的残匪。
罗子让一下子成为了泰安城的主事,他的确是搞管理的人才,这几天把一堆子杂事处理的清清楚楚,相比之前在玉城时亲力亲为,现在马云安已经聘请了不少人从旁协助,跑腿的都有不少,办起事来效率大大提高。
马云安自己也招揽了一些官员帮忙管理一些村镇,整个漠州因为战乱让很多原本任职的朝廷官员都跑路了,位置空了总得有人做事不是。
出城剿匪的马云涛可就郁闷死了,带着一千人各村各镇惩奸除恶,他原以为完事后可以好好享受一下高仁安夫人女儿的服务,可惜马云安早就识破了他的鬼心思,第二天就给他安排上了。
不过那晚两兄弟在高仁安书房下的金库中收获颇丰,这可比漠城老家的金库大得多,金银珠宝数不胜数,之前马家的库存在这两年早就被清空了,还是靠盘龙山土匪的私房钱才支撑下来,现在有了泰安镖局这笔巨资,军饷暂时无虑,如此多的钱财足够支撑漠州军两到三年了。
现在漠州军通过对俘虏的删选兵力已经大大增加,马云安预计入春后,光步兵数量就已经达到十万余,还有就是,预计商道通路后还有上万批西域良马会送过来,争取将漠州骑兵的实力好好增强。
两兄弟追求不同,马云涛在这里追求的只有灵光以及身体上带来的享乐,而马云安随着实力的不断增强,当真雄心壮志,乱世出豪杰,他本来就成熟的早,早年就跟着马洪四处走镖,西域、中州等不少地儿都留下过踪迹,见识过名山大河,认识有豪杰好汉,历经过生死拼杀。
虽然早几年也逛过神都有名的名楼大院,他自制力极强,不会如马云涛一般沉迷女色,野心滋生让他有了更高的追求。
现在整个漠州都归于马家掌控之下,所耗时间也才两年多,这得多亏了其胞弟的超强战力,攻城略地如同探囊取物。
但是作为勤王之师的他现在却打起了心思,在离开玉城的时候他就又派了一队人马北上狼关,目的就是掩人耳目,加强管制,继续封锁商路仍然畅通的消息,而且他已经抓获了几个在狼关打探消息的可疑人士,不得不防。
同时写信告诉漠州的父亲在漠城外开设新的交易市场,让马家派人主导交易,让来商止步于此,任何试图闯关的西域人以及大齐人仍然全部扣下。
时局动荡,马云安要为正在崛起的漠州军争取时间,两年下来收缴的各式名贵茶叶、玉石特产、绫罗绸缎、名家字画、工艺制品等等不计其数统统都被他运往漠城,由老父亲马洪全权负责。
马洪经验丰富,交给他马云安及其放心,所交易回的物品全部换成粮食、金银、铁矿石、武器以及战马,可以说现在马家正凭一己之力同西域通商,能够独吞为什么要分享,存货足够交易两到三年不止。
而两三年后漠州军能增强到何种地步马云安暂时无能估算,不过谋事在人,嘴长在他身上,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他一面封锁消息同时早就派人南下四处传播漠州战乱不止,匪患无数,商路被盘龙寨土匪霸占的消息,黑老虎那伙土匪可是有名的很,来往的大齐商人何人不认识。
为求真实他还给朝廷写信要求朝廷派人过来剿匪,可惜如今朝廷自己都自顾不暇,这封信怕是很难送达了。
中州朝廷此时已经在艰难度日了,曾经十分繁华的神都已经变得冷清不少,朝中大员们的钱响都有大半年没发了。
最惨的还是朝廷军队,一年下来折损近三分之一,总帅隋文诚正在时视差不久前从前线退回来的伤员,年底同汪耀辉的最后一战两方都死伤惨重,作为攻城的一方汪耀辉虽然损失比中州守军大得多,但是还是拿下一城,这让他隋文诚打造的东部防线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现在已经在重新调整防线了,放弃了些许城镇,但是他的作为传入朝中被一干文成痛骂无能,不战而退。
隋文诚心中愤慨,庸臣误国,这些被放弃的城池必然让这些朝中大臣们的产业有了损失,可他已经没时间再解释了。
取得进展的汪耀辉必然会在开春后大举进攻,他必须有所应对,可惜中州已经是四战之地,哪怕之前再是富饶也经不起战争的如此消耗,周边不少山林都被伐尽烧尽,汪耀辉为了极力消耗中州,军队所至之处无不烧杀抢掠,哀鸿片野。
还有更大的问题,就是如此多守军困于中州,粮食消耗巨大,后又加上北州的十万人马进来,虽然粮草的事情不归他管,但是作为统帅这些也必然让他忧心。
可他不知道的是,原本还能供五十万大军食用三、四年的粮食,存量上出了大问题,随着中州局势的逐渐恶化,繁华褪去后暴露的全是腐败,神都以及中州各个大城的几个大粮仓早都被人倒腾了九成之多,一层薄薄的米面下面全是砂石麦糠。
之前富得流油的仓库管理大员包括已经卸任的、调任的前官员已经急得聚在一起私下出钱筹粮了,奈何挡不住这巨量的消耗,近些日子几任大员及其他相关人员接连有畏罪潜逃者,更有绝望自尽者。
左相岑玄最先得知情况,求救命的人最先找到他,得知连他的儿子也有参与,这消息让他惊怕到差点暴毙,粮草的事情已经不是以前赈灾的那种“小事”了,没有粮草,那守军不是等着投降吗。
当晚找来中相宋有、右相袁于道,他手上汇聚的相关名册、账册牵连甚广,上至皇亲国戚,下至民商,三相的家室亲族都有或多或少的参与,恐怖至极。
三相熬了一宿,白发都多了不少,这事传到皇帝耳中也就不过杀头,灭九族,诺是传入守军耳中那就是逼人兵变!
之后几日可谓是相当热闹,参与者大部分全被抄了家,可再多的钱财可变不出真真米面,急啊,如今四战之地的中州从何得粮。
最后他们将目光直接投到了唯一一个尚能掌控的地儿,北州,之前招兵的事情就让卫公百般阻扰,现在强征粮食更不用说了,三相随即求见皇帝,痛诉卫公不顾中州安危各方面阻挠朝廷办事,齐乾大怒,随即有了之后卫公被撤下的事情。
齐乾久居深宫平日只知道吃喝玩乐,身边的宦官仆人早都被三相控制了,这些不利消息自然都传不到皇帝耳中,所以三相有充足的时间派人往北州纳粮。
拆东墙补西墙的道理谁都懂,挖肉补疮的操作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再苦也就苦百姓,可是为今之计又能如何能,北有凉州王,东有汪耀辉,西有川王,南有正义军,老火啊。
也许北州在他们心中早已经是无法守住的地儿了,至于各地打着口号勤王的,他们完全嗤之以鼻,在他们眼中这些人都是浑水摸鱼、投机倒把的人,至于要靠他们平叛,他们死都不会相信,不过能当当炮灰消耗一下各地叛军还是可以的。
所以只要是打着勤王口号的他们都暂时予以认可,拿下城池的就让他当城主,能拿下镇子的就当镇长!能拿下一州的,呃,那不是笑话吗?
卫公被撤下后一怒之下告老还乡了,齐王朝各官府府邸都是公家的,所以退下来的官员只能靠自己的储蓄重新修建房屋,卫公为官清廉,攒下来的钱是住不起城中大院的,所幸回到了北州西北一角的老家四合镇上。
此处距离漠州不远,越过阴河徒步几天就可前往泰安城,相比从前商路开通时的人来人往,镇子上冷清了不少,年岁刚过五十的他恰逢乱世,不经心生悲凉,好在战火尚未波及这里。
但是往西的汉州就没那么好运了,这些天他也托人打探汉州的消息,之前求援的欧阳烙并没有入境北州的消息,现在只有些许难民逃过来,也不知道其人是生是死,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