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赵喜在沙盘上研究起了眉山城外的地形,赵喜之前在玉城见到了平凉军留下的漠州沙盘就特别感兴趣,所以掌兵后就专门分出一个百人小队进行沙盘制作。
马云涛很感兴趣,这个眉山城附近区域的沙盘可是费了那个侦查小队不少精力,山岭、森林、溪流、村庄、道路显现的清清楚楚。
现在赵喜将吴珂所部扫荡区域进行了划分,对方扫荡完毕后必然会先返回驻点,既然己方入境迟早会被发现,所以赵喜想事先在城外设立伏击点,先吃掉吴珂这坨肉!
马云涛当然一口同意,城南十里刚好有一处狭窄地,正好设伏,事不宜迟,赵喜也不休息,直接开始下达命令,三千人带上营帐和三日口粮就出发了。
在眉山城南最近的珠山镇,吴珂所部扫荡了三天,周围的村镇都被关顾了一遍,能拿的都拿的,能抓的都抓了,可将军却迟迟不轨,连口信也没给一个。
两个千夫长合计一下暂时先北上回驻地,随后两千多人押着六百多抓来的壮丁以及抢来的钱粮,就北上了。
负责监视的漠州军斥候见敌军果真往北立马跑回禀报。
在城外等待多时的漠州军总算等到了敌军回城的时机,口袋阵已经布置好了,大约半天后,道上就出现了敌人的队伍。
虽然只有两千余人,但是抓获的壮丁、牲畜、钱财等物质一点也不少,牛车都有几辆,多出的箱子由士兵拿长枪或长戟担着。
马云涛隔着老远就能听到对方队伍里传出的山歌,看样子对方搜获颇丰,心情很不错,等下给他们个惊喜。
随着敌军进入伏击圈,对方的行动尽收眼底,对方队形松散,前头几百持盾步兵开道,中间部分叛军分布两侧围着抓来的壮丁,最后部分则基本都是推车拉货、牵着牛羊的人,手上的家伙都放在推车上。
“放箭!”
“咻咻咻!”
“啊啊!!!”
等到敌军全部进入埋伏区,赵喜马上下令放箭,正想着通过这条山弯就可以回城的叛军被山上突如起来的无数破空声惊得四处闪避,有盾的举盾,没有盾的也立马蹲下靠着推车或者闪入路旁的树后躲避,但也有不少人不幸中箭倒地。
前头领军的两位千夫长,一人身中数箭倒地,还有一人见着立马翻身下马,被己方持盾的士兵围上来护住。
杀啊
冲!
“有埋伏!所有人同我一起往前冲!”那人透过盾墙间的缝隙,见到两旁山林上冲出无数黑甲士兵,顿知大事不妙,见前方路口尚未被围住,立马重新上马,并下令身边的人随他往前冲。
看山上敌军的规模数量明显超过己方,所以仅剩的这位千夫长自知不敌,也不重新组织反抗,妄想直接带着先头的几百人往前方出口冲去。
只见他一马当先就往出口奔去,可在身后一众手下的惊呼中,只瞧见一旁树林中突然杀出了一个巨大黑影朝着己方千夫长冲去,速度不下与战马。
那位即将逃出的千夫长,只见得视野边缘一道黑影逼近,还没来得及偏头细看,一道巨力连同他胯下战马瞬间砸倒在地,所剩无几的生命中只看到黄黑的泥地以及越来越多渗出的鲜血。
身后的叛军见主帅被突然杀出的怪物用一柄大锤将长官连人带马提起砸倒在地,主帅趴在马尸身上,腰臀往后高高翘起,马时不时抽动一下马蹄,但人已经没了动静,估计凶多吉少。
瞬间击杀,加上马云涛自身恐怖体型带来的威慑力,敌军胆寒,不敢往前半步,很快漠州军就冲了下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敌军很快缴械,马云涛则直接从叛军中穿行而过,所到之处敌军纷纷放弃抵抗,因为不识时务者不成人形。
此役叛军全军覆没,俘虏一千六百余人,己方伤亡不过一百,解救的壮丁五百余人。
赵喜命令严格打扫战场,死的要补刀,逃得要追回,要给大部队争取时间,但是场地的血迹却一时很难清扫掉,能瞒住一时就瞒住一时。
坐镇大同城的孟虎查阅了各地军队回馈的信息,搜获满满,壮丁都抓了上万,可北边的眉山城方向却迟迟未见消息传回。
孟虎觉得事出有异,难道是汉洲残军打回来了?仔细一想也不可能,上月还是大雪封山,眉山城守军还回报一切正常,对方进了山,能活着走出去都算奇迹了北州军?也不可能,对方精锐都南下了
越想越不对劲,孟虎当即下令刚刚返回的燕回所部五千人北上查看眉山城状况,这汉州乃是川王攻略的要地,若有闪失,恐怕他自己都性命不保。
想到此,孟虎继续下令催促汉州各地川州军速速回大同城集结。
而远在川州的齐献也收到了孟虎的回报的军情,北州事变可谓是一个惊喜。
如今南线的莫玄极虽然无法完全侵夺越州,但是好在在越州站稳了脚,和正义军形成了东西对峙,对方战斗力超乎预期,出手谨慎,看样子一两年也难分胜负。
现在朝廷调北州精锐南下在他看来就是为了防他通过大河顺流东进直犯神都,此拆东墙补西墙之举昏庸至极,现今汉州已入他手,齐献站起身俯视楼台下宽广沙场,尘沙飞扬,军声嘹亮,士气如虹,操练许久的十万新军可谓虎视眈眈,仿佛北州即将入手。
事出突然,齐献离开军营返回府上,这事急不得,他要和幕僚共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