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昔峰,四峰驻地
今天是杨镜心下山的日子。
这次杨镜心没有让张子贤收拾行李,小黑在旁安静的陪着杨镜心。
杨镜心蹲下身,看着小猴子,“小黑,以后你就留在枫溪宗吧,有师兄在你也不会被人欺负。”
“我不知道自已还能不能回来。”杨镜心一想到考核结果还未可知,心中难免些忐忑。
杨镜心抬头,看向窗外,长乐城的方向。
眨眼时间,自已已经离家五年,不知不觉,自已也已经从
“不过,我终于能下山去看望爹娘了。”
小黑寸步不离,伸出一只手牵住杨镜心的手,眼神不舍。
杨镜心推开门,张子贤和吴处之已经等都在门前等着。
杨镜心看着吴处之和张子贤两师徒一前一后双手拢袖,嘿嘿笑了。
张子贤也笑了,“师弟,此次归乡,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的。”
吴处之没有说话,只是微笑背着行李的杨镜心。
杨镜心站在二人身前,恭敬躬身拱手施礼。
“感谢师傅师兄,教导之恩。”
吴处之在杨镜心身前微笑颔首。
张子贤道,“师弟,你们新人这次下山,不出三个月,就会收到确切消息。”
“但师弟不用担心,你当时在新人考核中,以神御剑,万般潇洒,千里快哉……”
吴处之实在听不下去了,一脚踹在张子贤屁股打断他。
“又在说什么屁话。”
随后吴处之看向杨镜心,眼神柔和。
“此次下山,若是能最后结果通过考核,那自然最好,不过也要注意好好和家人告别。我辈修行也讲究一个斩断尘缘。”
“若是与枫溪宗无缘,没有通过考核。但以你此间修为,在山下潇洒快活数百年也是不成问题。”
杨镜心点头称是。
但对于斩断尘缘一说杨镜心其实有些疑惑。
“师傅,我小时候常听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您却为何说要斩断尘缘?”
吴处之笑了笑,这个问题还是要好好跟杨镜心说上一说,若是杨镜心以后继续修行,心中尚有牵挂,必然会拖累修行。
“鸡犬升天?无非是将些个所谓的灵丹妙药喂了几只鸡狗而已。”
“鸡犬升天的光景现在多半是见不到了,若是千年以前或许还有可能。如今这方天下,天道有失,灵气不存。我被修行之人自顾不暇,能做到心无杂念的修行已是不易。若是不能修心又何谈修行?”
“况且乱世将临,人心不古,这修行世界早于俗世无异,尔虞我诈。凡尘俗世挂在心头,反而有了软肋。”
“而且修行之人若修炼有成,最不缺的的就是寿元了,但俗世凡人不到百年寿命,等到与你亲近之人相继逝去,那副场景,你不会想看到的。”
杨镜心点头,“谢师傅教诲。”
“师傅,小黑它……”
“自有你师兄照顾,去吧。”
吴处之又提醒道,“记得临近山下王都城池莫要御剑,一般王城都有些散修护都。若一不小心被视为敌寇,以你现在筑基期的修为,还是会有些风险的。”
杨镜心道:“记住了。”
杨镜心再次作揖行礼拜别二人,御剑而去了。
等出了枫溪宗结界,杨镜心回望这座山头,想起之前在山下燃符,恍如隔世。
杨镜心看着脚下飞剑,自已如今也竟也已经是那山上人了。
杨镜心叹了口气,想起昨日种种,从摘那红果子开始,到后来师父师兄的悉心教导,还有小黑和那神仙一般的老剑仙。
还有自已的同辈新人,想到风采气度,自信桀骜的高志,自已也想像他一般。
还有惊才绝艳,钟灵毓秀的兰千羽。
希望自已还有机会跟她道个歉吧。
只是自已到现都不知道那红果子是干啥用的,自已在山上这么多年,都不曾见师兄炼药呢。
只是好久没见爹娘了,还有胖子,不知道如今还好么。
杨镜心,想到这里,整顿心神,瞅准家乡方向,飞快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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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安镇,杨镜心御剑回乡路上途经之地。
夜晚,雨疏风骤,一名年轻人在在酒楼吃过宴席,撑着一把油纸伞,冒雨匆匆归家。
周才是镇上有名的秀才,只是这秀才之名却也只是些虚名罢了,老爷子去世的早,但家中也有些财银,买个秀才名号还是绰绰有余的。
“什么狗屁秀才,一帮人读了几天书就真当自已是那人上人了?”
周才撑伞走在小镇街道,面色不悦,愤愤而言。
原来是与他同期秀才约好今日齐聚镇上唯一的酒楼小饮。
但等到了那周才才知道,这帮人是知道周才肚子里那二两墨,便早就有准备,在酒桌之上奚落于他。
周才吃瘪,这才匆匆回家。
周才走在路上一抬头,一名白衣女子孤零零的站在路边,口中似乎念念有词。
周才颇感意外,远远看着女子。虽看不清容貌,但看这女子身形,瞧着面生。这雨天夜晚,谁家女子这么晚了,还在街上瞎晃悠啊。
周才好奇,走上前去,才看清,那女子如画上仙子,亭亭玉立,风华绝貌。
只见女子踱步,步步生莲,口中喃喃念叨着:“凄风冷雨满江城,凄风冷雨满江城……”
周才听清女子口中所言,见女子读过书,想必也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
周才整了整衣衫,道:“姑娘,这么晚了,怎的还在此处,还是早些回家去吧。”
那女子只是道:“公子,你可知这凄风冷雨满江城的下一句为何?”
周才听到这姑娘竟要对对子,便不想接话,但看到姑娘望向他,只道:“天色渐晚,姑娘还是早些回家,以免受了风寒,伤了身子。”
女子却泪眼汪汪,“公子……”
周才闻言,“姑娘没了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