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子白说，

"日本人清早是去茶庄买茶叶。

"

曹娥帮他泡了一壶茶回房间去了，子白像个傻瓜一样坐在那里想着心事。不久欧阳婷婷出来了，见他坐在那里发呆，便过来问道，

"是不是在想郑涛的事，他伤得怎么样？

"

他见姑姑在问自已，就说，

"他是皮肉伤，不碍事的。

"

"不碍事你还想什么，吃点亏就算了，这种事一涉及到外国人，巡抚衙门不愿意管，也管不了，更不要说总督衙门了。″

"可是姑姑我感觉这事有点怪怪的，这种感觉在没有认识郑涛以前从来没有过。

"

从房间出来的曹娥说，

"你倒是说说，什么地方怪怪的，要是真的有什么事，那我家岂不是麻烦了。

"

欧阳婷婷催促他，

"你说说看，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

"就是因为没有发现什么，好像一切都符合常理，但我感觉到不对劲。从郑涛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和你们讲过，凭我的眼力附近有人走过我不可能没有感觉的。他那天是突然出现的，我的感觉是他就藏在附近。那天他也挨了日本人几刀，但刀刀都是皮外伤。姑姑你是使剑的高手，和人打架一般是伤人前面，那里会有人伤到后背。那天我在场，亲眼看见日本人是在他转过身后才用刀砍他后背的。今天也是这样，他受伤开始是在背上，曹武说日本人等他转过身后才砍他。

"

曹娥说，

"意思是说日本人故意砍他后背？

"

欧阳婷婷说，

"目的是什么呢？难道故意做给别人看？

"

"这个不知道，他今天的表现倒是有点故意做给人看，说到日本人他咬牙切齿，有点慷慨激昂很爱国。但他亲口和我说过，和英国人做生意就是爽，给钱爽快又不计较价格，很开心的样子。

"

曹娥问，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

"这两样没有关系，但郑涛对他们是不同的对待，为什么他不做日本人的生意？武汉外国人那么多，哪里的都有，为什么他偏偏和日本人打起来了，而且还是两次。

欧阳婷婷说，

"也许他是台湾人，不喜欢日本人。也许他很爱国。

"

"日本人的注意力在东北，在朝鲜，还没有占领台湾，而英国人占领了香港。

"

"子白，你这样说我得回去一趟。

"

欧阳婷婷有点担心说。子白点点头说，

"姑姑是该回去看看。

"

接着他又问老婆，

"武汉三镇，你家的茶叶生意做得算不算大？

"

曹娥说，

"排不上号，武昌那边黄鹤楼边上那家隆昌茶庄比我们家生意大好几倍。汉阳这里靠近码头四川张氏茶庄是专门批发茶叶生意的，我们家以前都是在他那里拿货。

"

"这么说来你家茶叶在武汉没有什么优势，那他和你家合作是为什么呢？

"

曹娥瞪大眼睛问，

"难道这一切都是计中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