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武昌驿站不到十里,有一片低矮的平房,住在这里的都是一些做苦力的挑夫,种菜的菜农,扫大街的,掏大粪的底层百姓。这里是另一种生活圈子,也有赌场,妓院,只不过赌的都是几个铜钱,算是消遣吧。妓院里都是苦出身的女人,她们不会吹拉弹唱,填诗赋词。只是直接帮那些穷人解决需要,偏偏苏青的相好就生活在这里。
当子白一脚跨进门时,苏青见到他就面色灰死,以为自已死期到了。长江上西塞山下那一幕还历历在目,他明白反抗是徒劳的,要不是死,要不说出自已知道的一切。但说出一切,这个周子白会放过自已吗?他望着子白,嚅嗫着,
"想不到这样的地方你居然找得到。
"
子白说,
"我找得到,日本人也找得到。你本来早就该死,要你死已经没有意义,但日本人不会这么想。
"
苏青听说还有活下去的希望,怀疑地问,
"你真的不要我命了?
"
子白说,
"我不要你命,但你得告诉我,名古屋娱乐场背后真正的老板是谁,他们的目的是什么,现在去哪里去了?然后你赶快远走高飞,说不定日本人跟着就找上门来了,那你就非死不可。
"
子白说的这一点,苏青不是没有想到,只是身无分文,连个铜钱都没有。梦想成真赌场名义上是他的,其实早就输给了日本人,他只是帮日本人打理而已。他早就想去小时候记忆中的乡下,无奈寸步难行。
想到这里,求生的欲望让他向子白提了一个要求,
"我告诉你一切,希望你给我一笔路费,说完我就走。
"
子白说,
"过去的不用说,就说我刚才问的。
"
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大洋银票递给他,问道,″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