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萧家议事大厅。
太上长老萧鼎天端坐大厅上方主位,左右两边分别坐着萧振、萧峰,其余长老及各分家话事人分坐下方两侧,以萧天为首的年轻一代则是站在各长老身后。
细细望去,黑压压一片至少百十来号人。
众人神色各异,有的闭目养神,有的手指轻敲扶手神游太虚,有的端着茶杯晃来晃去,还有的偷偷四处张望,表情玩味……
良久,太上长老萧鼎天沉声道:“把萧阳带上来吧。”
顿时全场寂静,气氛压抑。
少顷,萧阳便被带了进来。
经过一夜的折腾,此时的萧阳面色憔悴,凌乱的头发遮挡住半边脸,灰色的长衫上布满污渍和血迹。
环顾四周,看着记忆中一张张熟悉的脸,萧阳心中五味杂陈。
“萧阳,你可知罪?”大长老萧鼎天厉声道。
“不知。”萧阳也不废话,平静的回道。
“人证物证俱在,还想抵耐?不是你做的,那你说说你为何深夜出现在你父亲房间,还手握杀害他的凶器?”
“我不知道,那天的事完全想不起来了……”萧阳如实说道。
“强词夺理!”萧峰怒拍座椅,厉声打断道:“你以为现在装疯卖傻就能混过去么?做梦!”
萧阳不卑不亢,抬头望向众人,冷静的说道:“在座的各位都是一方大佬,能力和见识自不在话下,平生听过、见过的事应该也不少,大家想想我可有理由这么做?虽说我是萧家养子,但与家父向来和睦,杀害自已的父亲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昨晚经过一夜的思考,他明白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慌张,只有一口咬定不是自已所为,保持冷静见招拆招,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众人都是一阵诧异,此刻萧阳表现出来的从容可跟记忆中那个玩世不恭的二世祖大不一样,面对如此场面居然没有被吓得屁滚尿流,反而能从容应对。
而且他那番话表达的意思谁又听不出来,摆明了暗指有人栽赃,其实萧家上下大部分人对这件事都是持怀疑态度的,且不说萧阳区区炼体境能不能杀了结丹境的家主,在动机上更是不成立,没有家主萧云的庇护他萧阳一个养子如何能在萧家立足。一时间原本安静的场面顿时热闹了起来,有人默默点头,有人交头接耳,甚至有大胆的将怀疑的目光看向了上方坐着的三位……
“你是说有人栽赃于你?是谁?可有证据?”大长老萧鼎天皱眉,默然开口道。
“只是推测,没有证据。”萧阳如实道。
“但你手握凶器出现在你父亲房间可是铁证。”
“太上长老,那天发生的事我确实毫无印象,不知是哪位第一时间发现的现场,能否请他将当时的场景再描述一遍。”萧阳拱手道。
没有办法,只能从证人证词上看看能不能找出破绽了。
“七长老,你把那天的情况给大家再说一遍吧。”萧鼎天对着下方一位老者道。
左下方一位青衣老者出列,对太上长老拱了拱手,道:“事发前几天家主曾安排我巡视郊外几处矿脉情况,回来的那天由于下雨,回来的晚了些,本来想着第二天再向家主汇报的,但路过家主房间时看见灯还亮着,心想家主还未休息,加上出发前家主反复交代事态紧急,便想着早些汇报家主好让他心里踏实,谁想敲了半天门没有反应,我打开门才发现……发现家主倒在血泊中,而萧阳手握着凶器躺在旁边。”
“房间内可有打斗痕迹?”萧鼎天问道。
“没有。”
“那四周还有没有其他可疑人物?”这时旁边的一位长老又问道。
“没有。”
萧阳细细思索着七长老的话语,然后皱眉问道:“你刚刚说我是躺在旁边的,请问当时我是清醒的还是昏迷的?”
“昏迷的,我检查过,你当时应该是偷袭家主后,被家主一掌震晕了过去的。”
“哦?你说我当时是躺在旁边?距离家主的身体有多远呢?”
“不足两米。”
“当时我还手握凶器?”
“是的。”
“这就奇怪了,一个结丹期高手,临死前的全力一掌竟然没有把我打飞。”
“也许大哥念你是其养子,手下留情了呢。”这时上方的三叔开口道。
“即使手下留情,但能将我一掌震晕的力量不可能倒在这么近的地方吧,而且人都震晕了凶器还好好的握在手上,大家都是修行中人,想想可能么?”
“也许是打你一掌的时候你还未晕,后来你又走过去晕倒的呢?”人群中有人答道。
众人闻言,均是一阵白眼,这不2B么。
萧阳看向七长老,问道:“但刚刚七长老说了,房间内并无打斗痕迹,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七长老,除了家主和我当时躺的地方,其他地方都没有任何打斗痕迹是吧?包括血迹。”
七长老思考片刻,开口回道:“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