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朔眉梢微变,惊异问道:“为何我朝百年间三帝驾崩?”
铃!铃!铃!
殿外响起清脆的钟鸣,一股无形的力量荡开,洁净的白光如月华倾泻,不沾染半分尘世的污浊,一道白芒轻柔地洒在榻上老者的惨淡的面容,明朔顿觉喉咙发痒,喷出一口血来,血液粘稠地沾满床铺,不少落了明皇的身上。
“人族叛徒,魔族暗探,竟敢来教唆挑拨!”
一位杵着禅杖的老僧从盛放的白光中踏出,神色严峻地看着明朔。
明皇闭眼深呼一口气,满面笑容地转过身去,和婉地说:“禅师怎么来了。”
老僧笑了笑,冷哼一声道:“我再不来,你就要被他骗了!”
老僧无视了站着的明皇,径直走到明朔榻前,庄严的话语如同佛音般说道:“魔尊留下你替他卖命,再编谎话诓骗世人,须知你本是人族!”
明朔摇摇头,忿恨地盯着老僧,这位老僧他认识,从一百年前到现在,他的容貌没有任何变化,浓如墨的眉毛和不杂有人欲的神情,使他从记忆深处一下就找出了此人,佛宗内宗的净土领袖之一,戒律座的海树禅师。
一百年前魔族降临的最后一天,就是海树带领佛宗弟子清扫剩余的人族,原本承诺的“去留随意,生死由已”不过是哄骗世人的笑话,他们不希望留下任何一个人族,造佛的秘辛和方法不能留给魔族以参考,至于那批人,不管是被带去给佛国服役,还是被驱逐到域外之地,现在已经尽数埋骨他乡。
明皇依旧赔笑,缓缓走到明朔身前,也是海树禅师的对立面,语气甚至有些卑微地说:“他被魔宗折磨了一百年,精神不大好,疯言疯语还望禅师不要迁怒于他。”
海树的声音依旧肃然:“魔族的余孽,今日正好一并除去!”
禅杖上端环环相扣的链锁震颤着发出道道稀索的碰撞声,如同佛陀的诵经度化之音,声音以禅杖为中心,如涟漪波纹般弥散开。
明朔只感到这些波纹震荡到他身上时,如同铁铸的拳头砸在他的五脏六腑,对身体已经无法掌控的他,只能默然承受着这些痛苦,并攥紧左手还能动的几根指头试图转移疼痛。
“秃驴!敢伤他一分一毫,朕即刻点兵叩关,荡平佛界!”
一道圣洁的白光,比海树禅师降临时更加纯净的光芒从明朔体内散发,瞬息之间消解了他所有的疼痛,一位身着暗红龙袍的玉面金瞳异人从白芒中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