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祈年在房间内踱步苦思,如何向斜眼老道开口要人,这老道长的牛脾气甚是暴躁,冲他对官府衙役的态度,宋祈年想想头都疼。
法泰是个话痨,拉着林柒柒和八百里一个劲的讲着上微观的趣事,手脚比划,唾沫横飞。
“你们知道吗?前几日上微观招贼了,把供奉的香火钱全给偷了,我和几位师弟连夜把人抓了回来,这一顿揍,打的他娘都不一定能认出来他,最后你猜怎么着,师傅让我们把人给放了。”法泰说的激动时,拍着大腿一脸不甘心。
“师傅非但没有责罚他,反而教育我们,说我们太浮躁,修行不够,真搞不懂师傅怎么想的”法泰尽情演绎着。
“这还不是最绝的,又过了几日,那个贼又来了,这次没偷到香火钱,气的在大殿里拉了一堆污碎后跑了,师傅一早发现后,脸都气绿了,让我们抓到那贼人,一定要把他屁股打烂。”法泰哈哈的笑着,仿佛在讲一个天大笑话。
“那最后抓到了没?”林柒柒听的尤为兴起。
“抓个屁呀,早跑没影了,要是让我知道那蠢贼的生辰八字,看我不写死他。”法泰一脸傲娇。
“一天到晚要写死这个,写死那个的,每天死那么多人你告诉我,哪个是你写死的?”斜眼老道不知何时来到屋内,照着法泰的脑袋给了一巴掌,直接把法泰整个人扇飞出去。
“福生无量天尊。”怕什么来什么,宋祈年急忙冲斜眼老道行礼。
“你就是宋祈年?”斜眼老道斜眼看了宋祈年一眼:“我知道你,我师弟说你与武当有不世之源,甚至不惜为你死磕龙虎山。”
“宋祈年深感惭愧。”宋祈年再次稽首,弯腰赔礼。
“不必拘谨,我师弟无论修为或是道术都比我强,他说的话不会有假。”斜眼老道叹了口气:“法泰不谙世事,心性纯真,他下山我是一百个不放心。”
宋祈年刚要说话,被斜眼老道抬手制止:“我们修道的,修到最后就是四个字:顺势而为,法泰与你有道缘,我不让他去,他会恨我一辈子的。”斜眼老道有些伤感。
宋祈年没想到斜眼老道居然自已提出让法泰随他下山,早知道这样,刚才何必费力劳神。
“只是你们能不能如愿,想必要过了今晚再说。”斜眼老道正色道:“昨夜我夜观天象,发现紫微星暗淡,卜了一卦,算出方位是东南,这明显是冲着你来的,”斜眼老道站起身说到:“你们今晚就住在观里,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上微观撒野。”
“宋祈年谢道长出手相助。”宋祈年知道这个斜眼老道是宋齐镇真人的师兄,虽然老道嘴上说修为不如他师弟,但在宋祈年看来,他既然能算出今夜宋祈年有劫,还让自已的留在道观,想必一定有能让宋祈年化险为夷的本事。
斜眼老道站起来凑到宋祈年耳边说:“刚才说顺势而为是骗他们几个的,你此行乃九死一生,答应我,如果可以的话,和法泰你们都要活着回来。”
宋祈年缓缓抬头,双眼如焗,看着斜眼老道一字一句的说到:“日出而落,地火明夷。”
斜眼老道看着宋祈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一步一步走出屋子,看到躺在地上装死的法泰,嘴角抽搐了一下,紧接着又上去揍了法泰一顿。
“救命呀,师傅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啦。”法泰在地上发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呼喊。
“这么打没事吧?”林柒柒看着斜眼老道手中拂尘抡的飞起,吓得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