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月华如水,挥挥洒洒的洒向人间,清冷且圣洁。
小小的村镇在月光下清晰可见,自家铁匠铺幡子上的“开山铁铺”四个大字明晃晃的;
旗杆落在地面上的倒影都让人怀疑这个世界的月亮是不是加了功率......
王峰躺在自家屋顶,双手交叠放在脑后,吹着徐徐清风,翘着二郎腿,一晃一晃......
看着天空中瓦亮瓦亮的大月亮,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大头从小就懂事,会来事,不会吃亏的...”
“他只有十岁呀...”
“这小子不是个吃亏的主,脑瓜里的都是主意...”
“这山高路远的,安不安全呀...”
......
听着屋里家人传来的话语声,嘴角带着幸福、兴奋的笑容,同时也夹杂着些许无奈。
想到五个月以后就要去拜仙门,不激动是假的,脑子里面在琢磨着到时候该怎么说话,怎么办事。
闻着夏夜特有的草木清香,不知不觉间,思绪飘的越来越远......
突然,天色一暗,好似月光都被吸走了。
王峰从屋顶站起来,看着这奇怪的现象,发出“啧啧...”的声音。
这是咋啦,没电啦?功率调低了?开节能啦?
但是紧接着他就张大了嘴巴。
只见一束粗的吓人的光波从月亮连接到了大青山脉深处。
“飞流之下三千尺,疑似银河落九天!”
只有这句诗能表达我看到这一切吧,王峰懵懵的想着。
“卧槽,这不会就是有大妖在吸收日月精华在进行修炼吧?
尼玛要不要这么夸张?
这是啥级别的呀?”
举目向着远方望去,只看到一波一波的凝结月华的倾倒而下,其他的啥也看不到。
王峰活动活动嘴巴,张的太大,忘合上了,牙叉骨有点酸。。。。。。
月华倾泻的地方是一处山谷的广场。
大量的月华使得这宽阔的广场亮如白昼,纤毫可见。
只见一条巨大的白色大蛇盘成一团,人脸大小的鳞片在月光下反射出阵阵光辉,无比耀眼!
周身有几个不规则的肉团鼓起,像是要破土而出的小草上方顶着的土块。
狰狞的蛇头向上高高扬起,头顶也有一个大包鼓起,隐隐可见一丝血色映透鳞甲。
血红的蛇信子前方有一颗滴溜溜转圈的圆珠,晶莹剔透。
上有玄奥的花纹流淌,让人不舍眨眼。
月华就如流水般汇入圆珠,清冷的气氛使得狰狞的蛇头都有几分优雅,怪哉!
等到月华越来越少的时候,白蛇将圆珠一口吞下,扭动身躯,向旁边几朵蛇头样式的红花低下头颅。
一滴滴绿色的蛇涎落在几朵花上,使红色的花看起来更显猩艳。
不远处的空地上,随意的躺着几只三米大小的野猪,全都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扭曲着。
只有断裂的獠牙好像是在宣告着往日的雄风,而今,雄风不在,身死落幕。
野猪后面还有一只2米开外的猴子,健硕的身躯被鲜血浸透,头颅贴地,面上全是土渍,嘴角已是干涸的血迹。
像是临死前努力的把头朝向山谷外,口鼻间已无气息,只有瞪大的双眼,好似在期盼着什么。
第二天一早,王峰跟着爷爷早早的出发向老宅进发。
原来亲人们认为穷家富路,要给王峰去淘换点好东西。
想到好东西就想到了朱老头,毕竟当年那株老山参就是从朱老头那买来的。
这几年能出来的都出来了,朱老头一家靠山吃饭,出来没进项,虽说担惊受怕,但估计也是收获颇丰。
听说近几年山里的野物不知道什么原因,没那几年多了,夜里的兽吼声都明显少了不少。
朱老头虽说瘸了腿,但现在形势没那么严峻,丝毫不影响他进山挖宝贝呀。
今天王仁就准备拿出这些年的积蓄,给大孙子换点好东西,寻思着给吴大夫或者别人送个礼啥的。
爷孙俩脚程也快,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俩人就已经进村了,也不回家。
直奔老朱头家里去,生怕老朱头进山白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