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咯。”
老迪特斯带着二人来到路边的一个小店,小店外支着一张小桌子,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提灯和刻着价格的石头。
店的门旁挂着一个满是岁月风霜痕迹的招牌。店里则是一些缰绳和马鞍之类的东西。
“来,二位这边上眼。”老迪特斯指着摆满提灯的桌子说。
“你慢慢看,我去办点事,马上就回来。”珀儿说。
还没等卡利亚多问,她就放出郁金香,骑上马背缰绳一甩就绝尘而去了。
“她那个真是匹好马啊,和主人相性也很不错。”老迪特斯看着远去的一人一马感叹。
“相性?”
“相性?”卡利亚问。
“你可能听过一句话,骑士和战马是双向选择的。有的马平时温顺,但被它不喜欢的人骑上就会非常暴躁,像是尾巴上绑了鞭炮。
而有的马极为顽劣,但碰到命中注定的人就会非常忠诚驯良。像她这样第一次接触都不怎么需要下令,一抖缰绳马就能知道的,就是相性好了。”
老迪特斯老气横秋地说,“天马都是有灵性的,没有所谓完全顽固不化的劣马。它们都在寻找自已命中注定的人。”
“是吗?”
卡利亚记得珀儿也说过天马和骑士是双向选择的话,可能也正因如此,老迪特斯才一直不愿意放弃那匹灰青马吧。
“那,小伙子,你有看上的吗?”
卡利亚扫视了一眼桌上其他的提灯,重点关注了一下价格。
这些提灯的价格普遍都在十二枚金币往上,更贵一点的二十枚都打不住。
虽然在见识了珀儿的郁金香后卡利亚也觉得这价格完全合理,甚至都是物超所值,但奈何他手上就仨金币,根本不是他能消费的起的。
“我就不看了。”卡利亚摆手,“老板,之前你这边跑掉的那匹灰青色的天马是哪一盏灯里的?”
老迪特斯轻轻叹口气,指了指桌子边上的那一盏灯。
卡利亚拿起灯,这盏灯的框架是青铜制的,整体的样式像是攀附在灯罩上的蛇,在有的位置还镶嵌着绿松石。但它的里面是空的,并没有看到火苗,也没有上锁。
最主要的是,这盏灯只要九个金币。
卡利亚微微一愣,他不怎么懂马,更不懂天马。但就刚刚看到的那匹马的速度和品相,以及这盏灯的工艺来看,他也不觉得这是九枚金币就能拿下的。
老迪特斯不愧是做了一辈子生意的老商人,卡利亚的这点微表情没能逃过他的眼睛。他看出眼前这个年轻人对这个有兴趣,便讲起故事来:
“小伙子,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就跟你讲讲。
那匹灰青马啊,下午那会儿我本想给它换个马具,就把它放出来。正说今天它咋还这么乖呢,结果我刚把旧马具从它身上拿下来,它一下就窜没影了!这畜生哟,真是比人还精呢!”
“那畜生本是镇店之宝,但性子太烈,好几个想要买它的人都在试骑的时候被它从背上甩下来。有一次还差点闹出人命,给人家赔的医药费可给我家底都捅了个大窟窿哟。”
老迪特斯长叹一口气,看上去不像演的。
“本来这样的好马少说卖到五十多个金币,但它脾气大远近都出了名。之前城主都还花大价钱请的什么著名驯马师来希望能驯服它,都是打水漂。
按照那驯马师的说法这马身上一股子邪性,根本不是人能骑的,让我赶紧给它处理了。听他在这扯淡!
我这辈子见的马比人还多,但这么烈的我也确实是第一次见。时间长了就没人再对它有兴趣了,价格也一降再降,就成了现在这样。
每次它跑了我都得再花钱请人去给它追回来,又伤钱又伤力。我现在也老了,经不起折腾了。只希望赶紧找个能降的住这瘟神的高人赶紧给它带走,对我好也是对它好…”
“我回来了。”
就在老迪特斯滔滔不绝的档,珀儿骑着郁金香回来了。